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偷摸渡河(1 / 1)

穆常安没说话,只是一手摁住石头,偏头看向甜丫。

甜丫摇摇头,“在等一刻钟再出去,不急这一会儿。”

万一这会儿有人没睡死,他们这会儿过去容易把人吵醒,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古代可没有让人失忆的药。

一旦被人看到了,后续少不了麻烦。

夜色浓黑,圆盘似银月高悬天际,清透的月辉成了天地唯一的亮色。

唯有清凉夜风嘘嘘吹过。

突然,噗嗤一声,仅存的火苗在夜风下晃了晃,最终熄灭,只剩一堆火星。

正当吕绍川等的焦急的时候,几声鸟鸣突然从河对岸飘来。

躲在草丛中的人影立马动起来,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紧紧注视在和对面。

直到听到三短三长六声哨音,他微蹙的眉头陡然放松,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成了,成了。”

一阵压抑的欢呼飘出来。

和这些人的激动想比,赵山等人显得很是平静。

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这群欢呼的兵卒。

有什么好欢呼的。

就没有他们主子和姑爷干不成的事。

“没见识,一看就不知道我二哥和二嫂的本事。”雷五颇为自得的斜一眼吕绍川几个。

另一边。

确定赵喜等人醉死过去,甜丫就让穆常安吹哨了。

这哨音可不单单是吹给对岸人听得,也是吹给候在野鸭滩的石田生他们听的。

哨子吹响不到一刻钟,河面上就传来隐隐的划水声。

“来了,来了。”石头激动的蹦跶两下。

甜丫和穆常安倒是冷静的很。

没有成功渡河之前,两人就不会彻底放松。

石田生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帮人渡河很危险,弄不好就得丢命。

所以他们来的时候也是做了准备的。

因此等几十个羊皮筏子划到岸边的时候,甜丫就看到一个个黑布蒙脸的汉子。

全身上下除了手脚以外,也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不知道还以为土匪来了呢。

岸边的三人看的嘴角抽搐。

这样更安全吗?

她怎么觉得这样更惹眼了呢。

他们看到人,石田生也看到甜丫,筏子还没靠岸,老头就灵活的跳下水,蹚水过来。

“甜丫,常小子,可算听到哨音,老伯都快睡着了。”人还没走近,声音已经飘过来。

甜丫和穆常安对视一眼,快步去迎老头。

穆常安没跟人多寒暄,冲人点点头,就径直蹚水朝后头的羊皮筏子走过去。

“别靠岸了,一会儿就得往对岸划,我们带的东西多,估计得来回跑两趟。”

石茂生闻言,立马回头告知村里人。

石田生也听到了,拍一下脑门,“到底年纪大了,光激动了,差点没耽误正事。

我们立马就去对面接人,你俩谁跟老伯跑一趟。

对岸的人不认识我们,没个认识的人不好说话。”

甜丫喊来石头,让人跟老伯他们跑一趟,亲自送人去了羊皮筏子处。

等人上了筏子,夫妻俩同时躬身抱拳,“这一趟就拜托诸位了。”

“放心吧,早就商量好的事,你别跟我们客气。”石田生不自在的拜摆手。

他们也不是白帮忙。

帮一场他们全村就能落户甘州,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几十艘羊皮筏子还没靠岸,就再次出发。

一头扎进深不可测的黑暗中,只剩木浆划水的声音。

怕别处巡逻的卫兵发现,因此羊皮筏子上没有点灯,月光和星子成了唯一指路灯。

离岸边远了。

忍了好一会儿的立秋还是频频回头看,明明啥也看不清。

立春被他动作惹烦了,没忍住抬手给了人一巴掌,催促道:“老回头看个啥?赶紧划桨。”

早点把人运过河,他们也能早点回家。

不然他这心口总是突突的,这事的风险他们早知道,可是临到头还是止不住的慌张。

想早点干完回家。

挨了一巴掌,石立秋的话匣子被这一巴掌打开了。

他不在意的揉揉脑袋,撞撞人,“哥,刚才你看没看到岸边的情况,我咋看到岸上躺了不少人呢?

看打扮都是巡逻的卫兵啊,天爷啊,那些人没死吧。

这要是死了,会不会牵连咱啊……”

想到后果,他嗓音止不住的发抖,握着木浆的手都在打颤。

用力道骨节发白。

老实几十年,头一次干这种事,激动同时,也给他吓坏了。

“闭嘴,啥都往外突突,你看到啥了?反正我没看到,赶紧划桨。”石立秋左右看看。

没好气的催促弟弟划桨。

这个二愣子,啥都往外突突。

他眼睛好使,别人眼睛也没瞎。

咋不见村里别人嘀咕啊。

就他憨包,啥都往外说。

来前爹就交代了,他们只负责载人渡河,至于其他的啥都别管别问,也别瞎看。

如今看来,立秋这个憨包都听到狗肚子里了。

“爹都快走到岸边了,他老人家能没看见,你听他老人家吭一声了吗?”

立春压低声音跟弟弟说一声。

立秋动作顿了一下,暗暗朝陪着石头站着的老爹看一眼,仔细想,爹还真没问。

筏子就这么大,兄弟俩的声音再小,石田生也听到了点儿。

老脸一沉,却不得不跟石头赔笑,“乡下人没见识,你就当没听到。”

石头想起上船时,二哥跟他交代的话,眸色闪了闪。

突然说了一句,“听到也没事,那些卫兵没死,就是喝醉了。

二哥、二嫂让我给您带句话,我们不会给你们村惹麻烦的,让您放心。”

石田生这下是真震惊了,震惊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是他胡思乱想了。

误会解开,石头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大喘气声,只当没听到。

接下来一路无话。

这个时节,河面比较平静,今晚风也不大。

到对岸只花了两刻钟。

吕绍川这些人早就等的心急了。

看到筏子,那些兵卒不可抑制的瞪大眼。

作为军中能力最强的玄甲卫,他们的待遇自然也是最高的。

还是头一次做这种连船都算不上的筏子渡河,怎么看都不安全。

“这就是桑姑娘说的船?琦哥,这能行吗?不会翻吗?咋看着那么不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