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伤人的真相(1 / 1)

最起码同意了一半,没有直接拒绝说明有谈的可能。

想明白,石头犹如喝了一碗鸡血,嗖地站起来。

嘴角怎么都压不住,露出呲着的大牙。

屠二花没眼看。

心里却是有些满意,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要说有多少心眼,那是没有的。

闺女没心眼,若是找个猴精的男人,怕是降不住,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找个这样的也挺好,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憨小子,日子想必能过的和乐。

家在山外,成亲后她们母女就要分离。

一开始想到这个,她就一点都不能接受,如今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山外挺好的,最起码不用生活在深山,不用担心野兽吃人。

她男人就是外出打猎的时候碰上大虫,这才死的。

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闺女嫁去山外,这方面最起码不用担心。

她这辈子没有夫妻缘,但她希望闺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和和顺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石头光顾着高兴了,走了几步,才察觉出方向不对。

不该跟大柳、方头他们汇合吗?

怎么还往反方向走了,越走越远。

“大花婶,娘……我们不回去吗?”石头快走几步,小心询问。

为了不让柳花的家人对自己不满,他如今说个话都小心翼翼的。

“有些事问你。”屠二花不满他的称呼,“你和柳花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别乱叫,万一坏了柳花的名声,我跟你没完。”

石头被训的连退几步,闷闷点头表示知道了。

壮的跟头牛似的,却怕死了自己小妹,屠大花看的又想笑了。

拉小妹一把,“行了,对人家石头态度好一点儿。”

屠二花抿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屠大花又安慰石头,“你二花婶就是跟你不太熟,等熟悉了就好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自家人可好了。”

这就是点石头呢,以后成为一家人,你丈母娘绝对不会比你亲娘待你差。

石头这个愣头青却没听懂她话底的意思。

被安慰了就憨憨的挠挠头,脸上露出笑,“没事,我皮糙肉厚,别说骂几句,就是二花婶打我几下也没事。”

屠二花:……

谁要打你啊。

你那大腿粗的跟杠子似的,顶我腰宽了,我能打你?

屠大花:……

果然是个憨的。

石头跟着两位婶子七拐八绕。

没一会儿三人身影就消失在密林里。

左右没人,俩姐妹也没了顾忌。

屠大花直接问,“柳花在山外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这事你知道多少?

你和甜丫他们怎么会遇到她?遇到那丫头的时候,那丫头是个什么情况?”

石头没想到会是这是,脸色骤变。

眼前一个是他未来丈母娘,一个是未来大姨,为了给两人一个好印象。

他该说的。

可一想到柳花遇到的事,他就心如刀割,这让他如何说出口?

何况柳花瞒着丈母娘她们肯定是不想让人伤心。

所以他就更不能说了。

既然说不了那就只能躲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已经动了。

看着撒丫子就跑的人,姐妹俩愣了一下。

屠二花一看他这反应,心里的猜想更加确定,追着跑出去。

边跑边吼,“秦石头,你今个要是敢跑,这辈子都别想娶柳花。”

石头僵立在原地,迈出去的脚无法再挪动半分。

一张黑脸皱巴成一团,语带哀求,“二花婶,您就别问了,我不能说,不能说!”

“我是她娘,母女连心啊!”屠二花每说一句就捶一下胸口。

一张脸憋得通红,“自己闺女好不好?我能看不出来?

看她乖巧装没事的样子,我这颗心都快碎了,昨晚我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柳花想瞒着,是不想让我担心,我知道,可越是这样,婶子心里越煎熬。”

昨晚听二姐劝,她本来已经不想追问了。

可她的柳花明显已经被山外的事影响,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丫头已经没了。

她看的心疼。

她得弄清楚发生了啥,这样才能解开闺女的心结,让从前那个无忧无虑,放肆大笑的闺女重新回来。

这是她这个当娘,理应替她做的。

她不能任由闺女留下心结。

“石头,说罢,就像包扎伤口,得先把表面的腐肉烂肉刮掉,重新上药,才能长好。

不然就算表面愈合了,底下的脓液腐肉也好不了,迟早重新溃烂!”

屠大花跟着劝。

昨晚她劝小妹忘了这事,就当不知道。

可昨晚半夜,柳花睡梦中突然尖叫,她翻身看去只看到双目紧闭,紧抱自己瑟瑟发抖的外甥女。

她和小妹喊了好久,才把人从噩梦中喊醒。

那双眼睁开的时候,只有惊恐。

那一眼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究竟是什么事能把无忧无虑的小丫头折磨的噩梦连连。

其实进山这么多天,柳花已经很少做噩梦了,到家反而开始做噩梦了。

不知是不是担心亲娘追问山外的事,这才又想起那段往事的。

对上二花婶祈求的泪眼,石头的肩膀猛地垮下来。

声音艰涩,“大花婶,二花婶,我说……”

大柳他们在不远处等着,时不时往三人离开的方向瞅一眼。

方头是个急性子,“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大柳哥要不咱们去看看?”

“看什么看!”大柳的话音刚落。

一声悲伤到极点的哀嚎猛地传来,惊飞树上栖息的鸟雀。

鸟雀盘旋。

几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拿起弓箭就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屠大花抱住瘫软的小妹,同样泪如雨下。

却不知如何安慰肝肠寸断的小妹。

他们好好呵护了十五年时间的姑娘,短短一个月就成了这个样子,任谁也难以接受。

身子受伤了慢慢可以养好,可心上的伤呢?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我得柳花啊……我的肉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大柳几个过来,只听到悲戚哭声。

正准备过去,就被走出来的石头拦住,“别过去,婶子一会儿就好。”

无论是屠大花还是屠二花都不是软弱的人,发泄过后心底只剩怒火。

“二姐,我要替柳花报仇,胡兴该死,老安山这帮猪狗不如的土匪各个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