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义诊(1 / 1)

沈浅浅熬夜写冷链方案睡着在桌前,他去扶她回屋的时候,手臂从她后背抄过去,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很轻,腰很细,往上却饱满得恰到好处。

「不胖不瘦,身材很标准,三围都很正。」

「什么正不正的。」

售货员大姐忍不住笑了一声,从货架上取下两件中号棉大衣摆在柜台上,

「姑娘家爱乾净,换着穿方便。」

「再搭两条中号棉裤。」

售货员又弯腰去货柜下面翻棉裤,拿出来的时候顺手把棉大衣展开给陈锋看了一眼。

「这大衣是省城纺织二厂出的,用料实在,你摸摸这棉花,絮得多厚实。」

售货员拍了拍棉大衣的肩膀部位,

「姑娘穿上准暖和。」

陈锋点了点头,让她把所有衣服都包装好。

然后又给自己拿了一件军绿色棉大衣,

文师傅拿了一件藏蓝色棉大衣,

给周诚拿了一件灰色厚棉袄。

算总帐的时候。

售货员大姐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了足有两分钟。

总共三百零四块三毛九。

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旁边等着买东西的几个顾客,都扭过头来看。

一个戴栽绒帽的老汉,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十来块,买东西都要抠抠搜搜算算。

这小伙子一挥手,就是他大半年的工资。

简直人比人要气死人啊。

陈锋从兜里掏出钱付了。

陈霞和陈雨一人抱着一堆牛皮纸包,跟在陈锋后面从供销社出来。

走到卡车旁边的时候,陈霞终于忍不住开口:「哥,你今天大出血了。」

「三百多块啊。」陈雨抱着那包糕点,连连咂舌:「屯里盖一间砖房才二百块。」

「钱挣了就是花的。」陈锋把最后一件棉大衣塞进驾驶室,关上车门回家。

回去的路上,两个丫头心里踏实了,话也多了,叽叽喳喳地聊开学后的事。

说要好好学英语,说要争取考进前几名,说以后也要像沈老师那样有学问。

陈锋听着,偶尔插一句,心里也松快。

读书考学,走出去看看,才是她们该有的路。

两个丫头聊不停,聊着聊天,陈锋就说起了村里耍钱风和李喜善的事。

听到李喜善的病,陈雨扭头看向陈锋,说道:

「哥,我想趁着开学前在我们仓库支个摊。」

「支摊?」

「就是免费给村里人看,义诊,头疼脑热都能看,」

陈锋看着三妹。

这丫头平时话不多,但心思细,想事比同龄人深得多。

「行,明天就支。」

陈雨又犹豫了一下:「哥,这得花不少钱吧?」

陈锋:「不要怕花钱,趁着这个时候给你练练手。「

他们陈家,不光要有钱,还要有名望。

陈雨低下头,嗯了一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大姐!」陈霞下了车就扯着嗓子喊,

陈云闻声,快步走出院子,走到车前,看见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吓了一跳:「咋买这么多东西?」

「过年了,都添点新的。」陈锋说:「快搭把手,搬回家去。」

纸包摞得挡住了陈霞的半张脸。

陈云接过来掂了掂,隔着牛皮纸闻到了一股油酥味,槽子糕的甜香混着炉果的芝麻香。

刚要说话,就见陈雨从后面跟上来,怀里也抱着一堆,下巴压在顶上的纸包上。

走道都看不见脚底下的路。

「哥买了三百多块的东西。」陈雨小声说。

陈云手里那摞纸包差点没抱住。

「多,多,多少?」

「三百零四块三毛九。」

陈云深深深吸一口气,把纸包在灶台上码好,转身冲屋里喊:「都出来搬东西。」

先冲出来的是陈雪,棉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就跑出来了。

后面跟着陈霜,两条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周诚也紧跟其后。

陈锋从驾驶室跳下来,肩上扛着两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一个,往院里走。

走到门槛前面,脚步没停,冲周诚扬了扬下巴:「周哥,接着。」

话落,就见一个牛皮纸包飞过去。

周诚单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双毡靴,筒高过小腿,羊毛毡压得密实,

翻过来看鞋底,橡胶厚底上压着深花纹。

用手按了按靴筒里面,羊毛扎手,暖和。

「买这干啥。」周诚把毡靴翻来覆去地看。

「天太冷了,你出门的时候穿,冻着腿犯不上。」

「文师傅也有,明天让二柱子送过去。」

周诚叹了口气,没再说啥,心里清楚,陈锋这是记着他的好。

陈锋把东西分完,各人的搁各人屋里。

陈霞和陈雨的新棉猴已经穿在身上了,舍不得脱,在屋里走来走去。

陈霜抱着新棉鞋不撒手,被陈云拍了一巴掌:「先搁柜子里,过年再穿。」

「哥买都买了,还不让穿。」陈霜嘟着嘴。

「过年再穿,新衣服留着三十儿穿,喜庆。」陈云把她手里的鞋拿过来,码进炕柜里。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团灰褐色的影子就从屋外直直地扑了下来。

四爪腾空,尾巴甩成一条直线。

陈锋转过身,那团影子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是墨点。

「……」这一扑,饶是陈锋都唔了一声。

你还当自己是小不点啊。

原先只有巴掌大,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家伙,现在长到了成年土狗一半大小。

四肢粗了一圈,爪垫有小孩拳头那么大,

脊背上的毛色是灰褐底子缀着黑斑,从肩胛骨一直洒到尾巴根。

肚皮上的毛却是白的,厚实蓬松。

耳朵尖上那两撮黑毛已经立起来了,直愣愣地竖着,像两根天线。

一双黄褐色的眼睛,盯着陈锋看。

它从陈锋怀里抬起头,用下巴蹭他的胸口。

那是猞猁标记气味的方式。

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呼噜声,像猫但比猫粗。

陈锋伸手挠了挠墨点耳根后面的毛,「周哥,它这两天吃肉了吗?」

「吃了,昨天也不知道在哪儿叼了只野兔回来。」

周诚跟墨点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这头猞猁不怕人,但也不亲人。

除了陈锋,谁都不亲。

周诚试着喂过它两次,第一次它把肉叼走了,第二次就从冲他龇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