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好多红狗(1 / 1)

「汪!」黑风配合地凑过来,森白的獠牙离赵四的鼻子只有一寸远。

赵四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伸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洞口的人群:

「是,是孙有才,是他让我们干的!」

「他说只要把牛偷出来杀了,肉归我们,皮子给他。还说要把牛头扔到陈锋家门口,栽赃给陈锋,说是陈锋的狗把牛咬死的。」

轰!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混在人群后方,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孙有才。

「孙有才,你个丧尽天良的!」李老实发出一声怒吼,抄起一块砖头就冲了过去。

孙有才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拦住他!」陈锋一声令下。

白龙和幽灵像两道闪电,瞬间扑了上去,一前一后堵住了孙有才的去路。

孙有才吓得腿一软,瘫坐在雪地上。

「误会,都是误会,这俩小子血口喷人!」孙有才还在狡辩。

「孙有才,你身上那股子烂菸叶子味儿,连我的狗都闻出来了,你还想抵赖?」

陈锋从赵四怀里掏出一包烟,

正是孙有才平时最爱抽的劣质旱菸,菸袋锅子上还刻着个孙字。

陈锋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吧?」

证据确凿。

村民们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在这个年代,偷牛那是重罪,

更何况还要栽赃陷害,这是要毁人名声,断人活路啊。

「打他,送派出所!」

「这种祸害不能留着。」

愤怒的村民一拥而上,把孙有才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

这次陈锋没拦着,

这种人,不打疼了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李老实牵回了老黄牛,对陈锋那是千恩万谢的,非要给陈锋磕头。

「锋子,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要不是你,这牛就没了,我们也活不成了!」

「李叔,言重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搭把手的事儿。」陈锋扶起李老实,「快把牛牵回去吧,给它弄点热乎水喝,受惊了。」

**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屋里的粘豆包已经蒸好了。

「哥,回来啦,快上炕,趁热吃。」陈云端着一盘豆包,笑盈盈地迎上来。

陈锋洗了把手,盘腿坐在炕上,拿起一个豆包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还带着红豆的沙沙口感。

「真香。」

「哥,刚才听说李叔家的牛找回来了?还是孙有才那个坏蛋偷的?」陈霞一边给陈锋剥蒜,一边愤愤不平地问。

「嗯,找回来了。孙有才被二柱子他们押送去公社派出所了,这回够他喝一壶的。」陈锋轻描淡写地说道。

「该,让他平时总跟咱们过不去。」陈霞解气地挥了挥拳头。

「行了,大过年的,不提这些晦气事。」陈锋看着满屋子的新气象,心情大好。

「云子,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咱们家今年要好好过个年。」

「对联买了吗?」

「买了,红纸金字,最大的那种!」

「鞭炮呢?」

「两挂一千响的,还有给老四老五买的小呲花!」

「肉呢?」

「都在缸里冻着呢,野猪肉丶飞龙丶还有你带回来的红肠,够吃到十五的!」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咱们全家一起动手,贴对联,挂灯笼,包饺子!」

两个小时后,大家都洗洗睡了。

陈锋这几天也没休息好,准备早点睡觉,刚闭上眼,【山河墨卷】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奇怪的感应。

只见墨卷深处,那片他曾经遇到过金钱豹的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微弱金色的光点。

那光点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求救。

是那只母豹?

陈锋心里有些疑惑,但容不得他多想,就沉沉睡了。

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

精神一放松,很快就入睡了。

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陈家的新房大门口,陈锋正踩着梯子贴对联。

上联:勤劳致富千秋业,

下联:和睦生财万事兴,

横批:喜气盈门。

「哥,歪了,往左边一点点!」

二妹陈霞站在梯子下面,仰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指挥着。

她今天穿上了那身蓝格子的新棉袄,头发梳成了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发梢系着红头绳,整个人看着精神极了,

「这样行了吧?」陈锋把刷了浆糊的红纸往墙上一拍,用手掌展平。

「行,正正好好!」

「哥,贴完了赶紧进屋,饺子馅我都剁好了,等着你和面呢。」

大哥劲儿大,和的面劲。

陈云笑着说道,她穿着那身修身的列宁装,虽然围着围裙,

但那股子温婉气质怎麽也挡不住。

「好嘞,这就来。」

陈锋跳下梯子,看着这五间红砖大瓦房,再看看贴好的红对联,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日子,总算是过出点人样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屋的时候,脑海中的【山河墨卷】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

那个代表母豹的金色光点,闪烁得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变得黯淡,

与此同时,那只猞猁突然从远处跑过来,落在陈锋脚边,焦急地转着圈。

「喵呜。(两脚兽,大花猫不行了,好多红狗,围攻。)」

陈锋的脚步猛地一顿。

红狗?

在长白山老林子里,能被叫作红狗的,只有一种东西。

那就是豺!

这玩意儿学名叫豺狗,

但在东北老猎人口中,它比狼还遭人恨,比老虎还难缠。

俗话说「豺狼虎豹」,

豺排在第一位不是没道理的。

这东西体型虽然不大,但极其凶残,

而且是成群结队活动,少则七八只,多则二三十只。

它们极其狡猾,甚至敢从老虎嘴里抢食,

专门用掏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攻击猎物。

那只母豹虽然是猛兽,但毕竟是独居,而且还带着崽子。

要是被一群红毛豺狗围上了,那是九死一生。

「哥,咋了?」陈霞见陈锋站在门口发愣,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陈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满脸喜气的妹妹们,把心里的焦急压了下去。

「没事,突然想起来后山的养殖场那边,围栏好像有个口子没扎紧。今晚过年,要是让黄皮子钻进去把黑琴鸡咬了,那就不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