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觉得我腿伤了,手里的刀也钝了吗(1 / 1)

一声尖叫还没喊完,就被白龙狠狠扑倒在地。

积雪被压得飞溅,刘长顺摔得屁股生疼,刚想挣扎,白龙就一口咬住了他的棉裤腿,锋利的牙齿虽没咬破皮肉,却钳住不放,

脑袋还使劲往旁边甩,把刘长顺拖得在雪地里蹭了半米远,棉裤腿都被扯破了一块。

「救命,救命啊,疯狗!」刘长顺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并用地胡乱蹬踹,却怎麽也摆脱不了白龙。

与此同时,陈锋的声音隔着门板,冰冷地传了出去:

「刘长顺,你是觉得我腿伤了,手里的刀也钝了吗?」

刘长顺听出了陈锋声音里的杀气,再说这条狗更凶狠的咬着他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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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像是废了的样子?

妈的,这小子装的?

刘长顺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想趁着陈锋虚弱来占点便宜,顺便恶心恶心人。

但要是真碰上硬茬子,他比谁跑得都快。

刘长顺哪还敢啊,爬着往外走,眼泪鼻涕横流。

陈锋的声音隔着门缝,冰冷地传了出去:「今天让白龙给你提个醒,下次再敢踏近我家院子半步,就不是扯破棉裤这麽简单了!」

说完,他对着白龙喊了一声:「回来!」

白龙立马松口,对着刘长顺龇牙低吼了两声,才转身窜回屋里。

刘长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破了个大洞的棉裤腿,还有腿上被蹭出的红印子,又怕又气,却连狠话都不敢再说一句,一瘸一拐地往回跑,

听着脚步声远去,陈云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陈锋又到炕上坐着。

半小时后。

陈霞满身是雪地推开门,手里拖着沉甸甸的渔网,黑风一进屋就钻进了自己的窝。

暖和。

「哥,抓到了,三只!」

陈霞兴奋得小脸蛋通红,把三只肥硕的獾子往地上一扔。

陈锋看了眼地上的东西,笑了。

「好样的。」

那三只肥硕的狗獾,贡献出了整整两脸盆的板油和皮下脂。

大铁锅架在灶台上,底下烧着苞米杆子,虽然火不硬,但慢火熬油正好。

陈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那几张刚剥下来的獾子皮。

獾子皮毛硬,皮板厚,是做坐垫和护膝的上好材料。

在这没有暖气,全靠火墙和自身火力硬扛的年代,一副好的皮护膝能让老寒腿少遭不少罪。

「哥,油渣捞出来了,这第一罐油是最透亮的。」

大妹陈云端着一个洗刷得乾乾净净的玻璃罐头瓶子走了进来。

里面装着金黄色的液体,清亮得像琥珀,还没有完全凝固。

等凉透了,这油就会变成雪白细腻的膏状。

「先别封口,晾一晾。」陈锋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头道油药性最好,留着给黑风,幽灵和白龙拌食吃,剩下的给你们抹手脸,防冻。」

「这麽多呢,哪用得完。」陈云有些心疼,「哥,我是想……咱们能不能拿这油换点东西?」

陈云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家里的硬木柴火确实见底了。

今天烧火墙用的都是软柴,这会儿屋里的温度虽然还行,但到了后半夜肯定得凉。

 「换,肯定得换。」陈锋放下剪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其他的等明早再说。」

陈云点点头,让几个丫头先去睡,她做最后的扫尾工作。

翌日,天已经大亮。

陈锋喊了一声,「霞子。」

正在院子里给黑风梳毛的二妹答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她今天精神头格外足,昨晚那一战让她找到了自信,走路都带着风。

「一会吃完饭,你提着那一罐二道油,去村西头找赵大山。」陈锋吩咐道。

赵大山是村里的老实人,也是个手艺人,

平时除了出工,还会烧炭,劈木头。

他家有一片自留林,存着不少干透了的柞木和桦木。

「找他干啥?」陈霞问。

「换柴火。」陈锋伸出两根手指,

「一罐子獾子油换他一车硬木绊子。这价码,他占便宜,咱们也不亏。」

在这个年代,獾子油是紧俏货。

谁家有个烫伤烧伤,或者烂疮冻疮,

这玩意儿比卫生所的红药水都管用。

他记得赵大山的老娘常年卧床,背上长了褥疮,正急需这东西。

「行,我这就去。」陈霞是个急脾气,抱起罐子就要走。

「慢着。」陈锋叫住她,

「别走大路,走小道。要是路上遇着人问,就说是去换点咸菜。还有,把那把侵刀别在腰上,露出一半来。」

陈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这是在防小人,也是在亮肌肉。

「知道了哥。」

陈霞走后,陈锋并没有闲着。

他挪到了外屋地。

黑风因为有【山河墨卷】灵气滋养,恢复得最快。

白龙趴在门口,耳朵上的伤口结了黑红的痂,看着有点狰狞,但这反而增添了几分凶相。

最让陈锋揪心的是幽灵。

这条狼青串子虽然把命捡回来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

这段时间瘦了一大圈,毛色也黯淡无光。

此时正蜷缩在灶坑旁边。

还是得补。

靠肉汤还不够。

他想起了那株移栽回来的人参幼苗,还有那几只黑琴鸡。

或许,可以用黑琴鸡的血,配上一点点人参叶子,做个药引子。

两个小时后,陈霞回来了。

这丫头没让人失望。

她不仅带回来了一大板车的硬木柴火,甚至还带回来了一小袋子红小豆。

推车的是赵大山的大儿子,是个闷葫芦,把柴火卸在院门口,冲陈锋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推着车就走了。

「哥,换来了。」陈霞兴冲冲地进屋,脸冻得通红,

「赵大叔一听我有獾子油,高兴坏了。这车柴火都是干透的柞木,耐烧着呢,那红小豆是婶子硬塞给我的。」

看着那一堆整整齐齐的硬木,陈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陈锋赞许道,「这事办得漂亮。」

赵大山这人能处。

他肯接这个生意,还多给了东西,这份情得记着。

「哥,回来的路上,我听见村里人在议论。」陈霞喝了一大口热水,神色有些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