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背後捅刀子(1 / 1)

陈锋走上前,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房子。这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壁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盖着一些破旧的茅草,

茅草已经发黄发黑,有些地方还漏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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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已经住了很多年,破败不堪。

这是赖二狗的家。

陈锋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赖二狗的模样。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嘴角总是叼着一根旱菸,满嘴黄牙,一笑就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难看至极。

他走路有点踮脚,那是小时候调皮,摔断了腿,没治好留下的后遗症。

赖二狗是孙远军的跟班,平时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偷东家的鸡蛋,摸西家的鸭子,

在村里名声极坏。

孙远军成了废物,这赖二狗,看来是又要起刺儿了,

是想替孙远军报仇,还是自己眼红,想找点麻烦,陈锋心里清楚得很。

陈锋的眼神愈发冰冷,深深地看了一眼赖二狗的家门,没有上前敲门,也没有说话,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快步回到自家后院,麝鼠塘边,陈雨正忙着换井水。

她提着水桶,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水井和麝鼠塘之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通红。

「周哥。」陈锋朝着烘乾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烘乾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是周诚正在炒茶叶。

听到陈锋的声音,周诚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关掉柴火,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快步从烘乾房里走了出来。

周诚穿着一件黑色的劳动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脸上沾着一些茶叶末,额头上满是汗水,

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烟火气。

「咋了锋子?」周诚快步走到陈锋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他看得出来,陈锋的脸色不对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还带着怒火,

「出啥事儿了?是不是麝鼠塘出问题了?」

陈锋指了指水渠里的死鱼,语气冰冷,「有人投毒,是赖二狗乾的。」

周诚顺着陈锋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水渠里的死鱼丶还有水面上漂浮的油花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声音带着十足的戾气:

「妈的,这帮畜生,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心血,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周诚说着,就要转身往门外走。

他是个直性子,最受不了这种阴招,最恨别人背后捅刀子,

更何况,这是要毁了他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

怎麽能不生气。

「别动。」陈锋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周诚的肩膀。

周诚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来,只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锋,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怒火,

「锋子,你拦着我干啥?这小子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难道我们就这麽忍了?」

陈锋摇了摇头,「打上门去他肯定不认。不仅不认还得倒打一耙,说我们讹他,说我们故意找他的麻烦。」

「这事儿不能明着来,明着来,那是给别人留把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周诚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不甘,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生气。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眼神里的怒火依旧没有消退,声音沙哑:

「那咋整?就这麽忍了?就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我们的东西,看着他嚣张跋扈?」

「忍?」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陈锋的字典里没有忍字,他喜欢玩阴的,那就陪他玩玩。

他不是喜欢下毒吗?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让他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知道,惹到我们陈家,是什麽下场。」

陈锋说着,微微侧过身,凑近周诚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了几句。

周诚听着,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等陈锋说完,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解恨:

「行,这招绝,太解气了,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让这小子永世难忘!」

陈锋点了点头,

「小心点,别留下痕迹,别让人抓到把柄。」

「放心吧,我有数。」周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夜深人静。

赖二狗家住在村西头的破草房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背后就是一片乱葬岗子。

那片乱葬岗子,常年荒无人烟,埋着一些无主的坟墓,杂草丛生,

平日里,根本没人往这边来,

哪怕是白天,也让人觉得阴森恐怖,更别说,是这漆黑的夜晚。

草房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

赖二狗今儿个心情不错,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散白酒,时不时喝一口,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曲调杂乱,难听至极。

白天,他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跑到陈家水渠的上游,把早就准备好的毒饵扔了进去。

那毒饵是他花了好几天时间,用雷公藤粉末和砒霜混合制成的,

毒性极强,

只要沾一点,就能致命。

想着,等明天一早,陈家的麝鼠塘里,肯定会死一大片麝鼠,鸭子也会全部遭殃,

陈锋肯定会哭爹喊娘,会变得一无所有,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解气,就觉得兴奋。

还想着,等麝鼠死了,他就偷偷溜过去,把那些麝鼠的皮扒下来,拿到县里去卖,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到时候,他就能有钱喝酒,有钱抽菸,

再也不用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

赖二狗喝了一口散白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喉咙发烫,脸上的醉意更浓了。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模糊起来,身子也有些摇晃,嘴里的小曲儿,唱得也愈发杂乱。

喝了约莫二两散白酒,

赖二狗觉得肚子里一阵发胀,膀胱也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打算去后头的旱厕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