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绝绝子是个啥东西?(1 / 1)

没想到这丫头耳朵这么尖,听了两遍就记下来了,

还自己填上了符合时代背景的词。

「唱得不错,就是感情还差点火候。」陈锋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师的派头,

「你这年纪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唱这种感慨人生的歌,容易显得空洞。」

「那咋办嘛。」陈雪有点泄气地瘪了瘪嘴,耷拉着脑袋。

「去,把我屋里那个布袋子拿来。」陈锋使了个眼色。

陈雪眼睛一亮,知道大哥要弹吉他了,立刻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

没一会儿,就抱出一个长条形帆布袋。

「哥,你真要弹这个呀。」陈雪兴奋地凑过来,眼睛里闪着星星。

陈锋接过吉他,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铮。」

清脆的琴音在简陋的土屋里荡开,带着一种别样的浪漫和不羁。

炕上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锋把右腿踩在炕沿上,吉他稳稳地架在腿上。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粗糙的手指在细细的琴弦上灵活地跳跃。

没有弹那些深沉的歌,而是选择了一首更适合陈雪这个年纪,也更符合她嗓音条件的歌。

《隐形的翅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陈锋没有开口唱歌,只是用吉他弹奏着旋律,低沉的嗓音随着琴弦的震动,缓缓地念出歌词,

引导着陈雪的情绪。

陈雪是个极有天赋的,立刻就抓住了这首歌里那股子倔强和希望。

她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清脆的嗓音顺着陈锋的琴声,如同破茧成蝶般在大屋里回荡。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歌声空灵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像是山间的清泉,洗涤着每个人的心灵。

沈浅浅坐在炕上,目光却穿过陈雪,定定地落在了陈锋的侧脸上。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粗糙的手指在细细的琴弦上拨弄,那种狂野与温柔交织的气质,像是一杯醇厚的烈酒,让人不饮自醉。

一曲终了。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炉膛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才睁开眼睛,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哥,这歌叫啥名儿?太好听了。这首歌比我在省里唱的那首还要好!」

「《隐形的翅膀》。」陈锋放下吉他,笑着看着她,

「这歌送给你。以后遇到坎儿了就想想这首歌。咱们老陈家的人,背后都有一双别人看不见的翅膀,什么困难都打不倒我们。」

「嗯。」陈雪用力地点点头,把歌名工工整整地写在本子上。

「行了,别光顾着唱歌了,作业都写完了吗?」

陈锋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大家长的威严,「小霞,你那道题现在算明白没有?」

「哎呀,哥你真煞风景。」陈霞哀嚎一声,赶紧把头埋进作业本里。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陈云继续烧锅,周诚也跟着去帮忙,

沈浅浅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互相扶持的真诚。

她偷偷看了陈锋一眼,发现陈锋也正看着她,眼里带着一抹深邃的笑意。

 沈浅浅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拨弄算盘,耳朵根却红了起来。

另外一边,参场。

这里是陈家最核心的资产。

因为有陈锋搭的简易版暖棚和灵气水的滋养,野山参苗子依然保持着生机。

三妹陈雨正蹲在地垄边,仔细观察着一株刺五加。

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凡是种在刺五加旁边的人参苗,似乎长得特别好,叶片更厚,抗病力更强。而离得远的,虽然也不错,但总感觉少了一股子野性。

「难道这就是大哥说的共生?」

陈雨若有所思。

她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刺五加+人参=好搭档。

不仅如此,还尝试着在参地里撒了一些五味子的种子。

五味子是藤本植物,需要攀爬。

她特意搭了架子。

结果发现,五味子的根系能疏松土壤,还能保持水分,正好给喜阴的人参遮阳保湿。

这种立体种植*的雏形,已经在陈雨的手中慢慢成型。

捣鼓一番后,陈雨又把一个小笼子提过来。

里面装的是小白兔。

不是普通的家兔,而是雪兔。

这可是长白山的稀有物种,冬天毛色变白,夏天变灰。

之前陈霞抓来的,因为看着好看一直没舍得宰了。

而大哥也说,雪兔是个好东西。

它的粪便(望月砂)是名贵的中药材,专门明目杀虫。

把雪兔子养在参地边上,它的粪便还能当肥料。

等忙乎好后,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陈雨回到堂屋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她洗洗手,立刻过去帮忙。

一大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陈霞咬了一口排骨,肉烂脱骨。

「大姐做饭这手艺,就算去了国营饭店,主厨都得让位端盘子去!排骨炖得烂糊,轻轻一吸肉就下来了,连骨头缝里都是香味儿。」

陈霜小脸吃得全是酱汁,连连点头附和。

陈锋夹起一段吸满肉汁的宽豆角放进嘴里,味道确实霸道。

「确实,云子这厨艺简直是降维打击,满分绝绝子。」

一桌子人全停下筷子,愣愣地看着他。

「哥,啥叫降维打击?绝绝子是个啥东西?」陈雪满脸疑惑。

「……」陈锋乾咳两声,打了个哈哈:

「以前去县里,听几个南方来的大车司机瞎侃学的。意思就是特别厉害,没人比得上。」

众人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

沈浅浅抿着嘴乐。

吃过晚饭,陈锋把周诚和沈浅浅叫到西屋小房间。

沈浅浅翻开帐本。

「大棚全都扣完膜了,接下来得安排人手日夜照看。」

陈锋手指敲着桌面,「五十座大棚,外加后院鱼塘,需要十二个人。分白天和晚上两班倒。

白天通风,浇水,拔草。晚上最要命,得守着火炉子添煤加柴,还得掐着点放草苫子保温。炉子一旦灭了,一棚的菜就全完了。」

周诚点头称是:

「这会儿秋收结束,屯子里壮劳力都在家猫冬,找人干活容易。但大半夜熬鹰受冻,工钱低了没人肯卖死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