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逸没有继续追问,钱鹤若是别有用心,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他转而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钱道友需要我帮什么忙?”
钱鹤郑重道:
“暗流涌动终会爆发明面上的冲突,我想请道友在冲突爆发、本门产业受到威胁之时,能够出手相助。事后宗门定有厚报。”
贺萧逸心中冷笑:你们一个拥有“元婴期门主,数千修士”的宗门,需要自己一个炼气期修士相助?
虽然自己表现出了筑基期修士战力,但他们宗门又岂会缺少筑基期修士?
只怕是为了掌控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不可控因素,避免自己在将要到来的冲突中坏了他们的事。
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只怕引来更强大的修士铲除自己都有可能。
自己也正需要他们获取消息,不如就暂时将计就计。
贺萧逸心中思虑颇多,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现在情况未明,贺某实力低微,贸然卷入其中只怕自身难保。”
“贺道友太谦虚了,”钱鹤摆手道,
“方才交手,你的实力我可领教过了,比我只高不低。
只要贺道友答应出手相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向宗门申请让道友进入藏书阁查找所需信息。
如何?”
贺萧逸略一沉吟,道:
“到时候若在贺某力所能及范围内,我可以出手相助。
若超出能力范围,我会抽身而去,希望到时候钱道友不要怪贺某。”
“那是自然。”
钱鹤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贺萧逸微微一笑:“既然如此,现在就请道友说说之前提到的机缘吧。”
钱鹤闻言,也笑了:“如果我推测不错,城中出现这种局面,很可能是因为有宝物即将出世。
几方势力明争暗斗,多半都是冲着这件宝物来的。
若贺道友有缘,说不定能分得一杯羹——这难道不是机缘吗?”
“有宝物出世?钱道友可知是何宝物?”
“具体是什么,钱某也不知晓。”钱鹤摇了摇头。
“这只是我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得出的猜测,但可信度还是很大的。
否则,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何必费尽心机冒充凡人城主?
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又何必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人小城耗费数年光阴?”
贺萧逸点头道:
“好的,希望道友有什么消息能及时通知贺某。
我可不像你在此经营数十年,有不少消息来源。我在这里两眼一抹黑,没有任何消息渠道的。”
钱鹤笑道:“道友放心,你我既已结盟,消息自然共享。”
两人将联络方式约定妥当,互相抱拳一礼。
钱鹤转身朝城东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贺萧逸也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这在宗门体系中再正常不过。
青木门,元婴期门主,数千修士——这样的宗门在东洲或许算不上顶尖,但在这一带绝对是一方势力。
能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商城经营数十年,说明这个宗门所图甚大。
钱鹤说墨线草是宗门丹堂所需,这个理由太单薄了——一种凡俗药草,甚至都算不上灵草,值得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在此坐镇?
要么是钱鹤在说谎,要么是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而贺萧逸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被宗门派来蹲守的执事,上面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至于为什么,上面未必会告诉他。
钱鹤说局势暗流涌动,说几方势力角力,说需要他出手相助——这些有几分真几分假?
钱鹤虽然透露了不少信息给自己,但他一定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
只怕他没说的东西,可能比他说出来的更重要。
比如,青木门派他来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株深埋城主府地下的灵药,钱鹤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却不说,那他又在隐瞒什么?
贺萧逸决定亲自去一趟城外的农庄。
他想去看看,那个农庄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贺萧逸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转了一圈,绕沿着城东的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拐上一条岔路。
岔路通往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上稀稀落落种着几亩庄稼,路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他的靴子和衣摆。
钱鹤所说的农庄,就在这片丘陵的深处。
贺萧逸在距离农庄约莫一里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继续靠近,而是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藏身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将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农庄不大,占地约莫七八亩。
外围是一圈土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看起来和普通的农家院落没什么区别。
院子里有几间土坯房,院中堆着几垛干草,一辆破旧的板车翻倒在草垛旁边,车轮上落满了灰尘。
一切看起来都再寻常不过。
但贺萧逸的神识探入地底之后,便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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