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光(1 / 1)

白羽说完,叶聆愣了一下继而轻笑,“男女有别?那本公主非要看呢?”

“殿下——”

白羽转过头咳了一声,随后转移了话题,“臣确实无事,殿下无需挂念了。”

“哼,不识好歹。”

叶聆坐了下来,眼神却不停偷偷打量着白羽,见他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又觉得不悦。

“干嘛不说话?”

白羽实话实说,“是臣不识好歹,辜负了殿下的挂念。”

“我没说这个。”

“那殿下说的是?”

叶聆想了想,又觉得更气了,“你连本公主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真是笨。”

白羽:“!”

他连忙又低头认错,“是臣错了,公主殿下不要生气,伤了身子不好。”

“就生气。”

白羽:“……”

他如今知道了,得罪公主的下场比挨板子还要惨。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殿下脸上的伤口可消了?”

“嗯,不过一点点而已,已经让向太医开过方子了。”

“那殿下还是保持好心情,修养要紧。”

“就不!”

两人还在互相斗嘴的时候,小荣在门外敲了敲门。

“公主殿下,奴婢有事回禀。”

“进来吧。”

小荣一进门就是哭着跑进来的,“公主,那些花奴婢救不活了。”

叶聆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不是让你重新种回去吗?”

她突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羽,随后严肃说道,“白羽,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羽在一旁追问,“公主殿下,可是门外的那些扶桑花?”

他醒来以后,其实隐约也听到了这些消息,只不过那两天他的确没办法起身,自然也没有办法去管这件事,如今他已经好了,自然该把这件事给查清楚。

小荣委屈开了口,“白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天公主回来以后,这门口的花才花,火红一片可好看了,奴婢想着等公主回来了就可以看见了,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奴婢还没有等到公主回来,门外那些花就不知道被谁全部给拔了出来,那些□□都被踩烂了。”

“原本奴婢想着重新栽回去,应该可以救活一部分的,可是今天去看,剩下的竟然又被人给全部拔掉了,好好的花都被毁掉了……”

叶聆来不及说话直接拔腿跑了出去。

在门外,那原本栽种了一片扶桑的地方,此刻泥土洒了一片,周围没留下脚印,可是那被拔掉的□□却是被人踩烂扔在地上的。

“怎么会这样……”

叶聆轻轻捧着剩余残存的扶桑□□,眼神中藏着一丝难过,她不明白,自己在自己的宫殿门口种点自己喜欢的花,这是又惹了谁了?

“殿下,还可以重新种的。”

白羽跟了过来,叶聆眼中的难过全部被他尽收眼底。

叶聆红了眼圈,她有些不理解,“白羽,你说,为什么我连种个花都这么难呢?”

白羽敛眸,低声细语:“殿下仁善,可有人以为殿下软弱可欺,起了不良心思。”

将叶聆安抚好以后,白羽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却没想到向浔却还在等他。

“你怎么没走?”

向浔一脸不悦,他往前走了两步,“白兄,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说见不到公主,然后又把我丢在这里独自去找公主?白兄,你这一手秀的好计策啊,你就是专门气我的吧?”

说完,向浔直接将药扔在了桌子上,“你自己擦药吧,亏我还这么勤快来这里给白兄你上药,终究是我想太多了!”

白羽欲开口,“向浔,不是……”

向浔拎着医药箱就离开了白羽的住处,白羽有些无奈,他感觉这两天净惹人生气了。

这个也气,那个也气。

罢了,他就不适合出门。

夜里。

白羽一个人挂在树枝上盯着门口,却听见一阵风声,再看过去时,那树枝上已经没了人影。

屋顶上,二人身影对立,在白羽正对面此刻站着一位黑衣蒙面男子,他长发随风而动,眼神却格外冷峻。

白羽瞧着这人,问出了最近的疑惑。

“这几日一直都是你,毁坏了公主的心血?”

那人未回答,只拔腿想逃跑。

白羽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离开,果断闪身挡住了他的去路,只不过那人的功夫远在他之上,对这里的地形也比他要熟悉的多。

可是白羽却根本不肯罢休,直接跟在他身后,哪怕他想甩开也要一直跟着,绝对不让对方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最后那人实在被累的精疲力竭,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才咬着牙将手撑在了一旁,不过身后的白羽此刻也只靠着一口气撑到如今,他不言就听见对方已经开了口。

“不过各为其主,你至于追到如此地步吗?”

白羽浑身大汗淋漓,这才开口,“为公主殿下,至于。”

“哼……抓得住我再说——”

对方冷哼一声,听着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白羽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朝着那人飞了过去,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只不过如今他体力不支,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一瞬间,动作明显慢了一步。

下一秒,他已经被扣住。

第二日。

叶聆刚起床,就听见宫人来禀报,说有事找她商议。

等她去了正殿,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她看见殿中跪着一道人影,有些诧异,“这是……”

白羽只恭敬回答,“禀殿下,他就是最近几日来破坏扶桑花的人。”

那人一直低着头不语,叶聆还以为他是心虚,心里瞬间气急了,“可恶啊!竟然如此大胆,都敢偷偷破坏本公主精心种的花了是吧!看来本公主这次非得好好教训你了……”

就在此时,那人才忽而抬了头,眸色有些闪躲,很快又低下了头。

“殿下……”

“是你啊……”

叶聆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白羽看着她眼角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后仿佛十分痛苦一般转过身去,这才开口。

“你走吧,本公主不想跟你计较。”

白羽察觉到这其中恐怕有秘密,便也不多问,只听从吩咐就要让那人起身,不料此刻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叶聆!”

“叶聆,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将流光藏起来了!”

玲珑殿的宫人本就不多,很快就有一群宫女和太监趁势闯了进来,密密麻麻将这本就巴掌大的地方全给围满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待叶淑过来时,门口的宫女已经被她身旁的宫人给按在了地上,而她此刻怒气冲冲直接找到了叶聆所在的地方。

叶聆还未来得及解释,叶淑已经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流光,直接朝着叶聆发脾气。

“好啊,果然是你把流光藏起来了,十七,你还真是惦记他啊!”

叶聆心中也有气,“皇姐,流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皇姐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叶聆看见流光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愧的,毕竟当初这是她亲自挑选的人。

轻巧的语句,落在叶淑心上却犹如千斤顶一般沉重。

“你别那些没用的,你就是想把流光藏起来,你就是嫉妒我拥有你当初没有得到的,故意气我的。”

“皇姐,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何必又旧事重提!”

“旧事?当初是父皇亲口答应我的,你如今将流光藏在宫中,是不是对父皇当初做的决定不满啊?”

叶聆有些站不稳,直接伸手扶住了一旁的白羽。

白羽有些诧异,连忙抬了胳膊给她借力,“殿下……没事吧?”

叶聆摆了摆手,轻声道:“无妨。”

随后,她似乎有些哽咽了,赶紧示意其他人离开,“罢了,皇姐,今日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你将流光带回去吧。”

看见此场景,叶淑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果然啊,咱们十七公主就是念旧情……”

她特意将念旧情这几字咬的极重,随后又笑盈盈哄着地上的人起身,“快起来吧,流光,你瞧瞧十七公主多惦记你啊,还不快谢恩。”

流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全然不似昨夜里那般潇洒,在叶聆跟前低着头,只小心翼翼说了句谢恩的话,便赶紧站在了叶淑的身后。

白羽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流光的变化,却瞧见身边的叶聆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有些担心,可是如今叶聆不说话,他也没资格在一旁插话。

“人都已经找到了,皇姐还有什么事吗?”

叶聆握紧了拳头,头依旧倔强抬着不肯低下去。

“哼,算你识趣。”

原本她还想着借机发挥一下,只不过看叶聆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她又觉得十分没劲,很快便带着那些宫人纷纷散了去,殿外很快又空出一大片来,留下了清冷的气氛。

“殿下……您没事吧?”

白羽正要继续追问,却听见叶聆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荣,你去门外给花浇水去。”

小荣瞧了一眼白羽,随后连忙点头,“是。”

叶聆又将白羽推了出去,“本公主要练字了,你快点出去。”

“殿下……”

“快点啊!”

“殿下说过,臣不能离开殿下左右。”

“现在可以了!”

叶聆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推白羽,可他依旧纹丝未动。

“快点啊。”

“殿下还未吃早膳,力气就这样大,难得。”

白羽被赶出去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把叶聆气死。

“快出去!”

惹的她刚才酝酿的情绪,已经消失了一半。

她刚关上门,靠着门坐了下来,还未来得及趴在腿上哭泣,居然听见门外传来了白羽的声音。

“殿下,地上凉,不介意的话,臣可以进去给您拿一个蒲团垫着。”

“砰——”

门突然被打开,白羽半蹲在地上,瞧见叶聆眼角有泪痕被擦拭过的痕迹,她忽然俯身朝着白羽凑了过去。

隔着如此相近的距离,白羽都能够闻到叶聆隐隐飘散的香气,随后一根嫩如芷玉的手指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击,弹在了他的脑门上。

“白羽,你是不是觉得就你自己有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