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点头，把梅花笺放在贾文琢面前。
“我找人验过了，是明芳的字迹。”
字迹没错，这东西却不是明芳能拥有的，所以要找的凶手就固定住了。
贾文琢还在思考，要真是达官显贵家的儿子，那这回是要得罪人了。
不过有江观棋在前面顶着，他倒也不担心了。
“这确实是个调查的方向。”
贾文琢看着江观棋，江观棋的能力无可指摘，这个人就是太完美，而且做事又太认真。
不得不说，江观棋确实适合做这种事情。
“我会跟郑佑卿说一声的，皇上既然说了要查清楚，我们自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做，还有不少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贾文琢有自己的考量，现在江观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也不会去妨碍什么。
回去之后，贾文琢就找了贾砺过来。
贾砺本来就被关着，心情有些不太好，现在贾文琢找他，他语气凉凉的。
“找我做什么？”
贾昭明看了他一眼，让他好好说话，贾砺这才站直了。
贾文琢语气严肃：“你跟东苑的宫女，没什么牵扯吧？”
贾文琢对自己这个儿子疏于管教，结果让人长成了这个样子，他也很头疼，只能让贾昭明把人看住。
贾砺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贾文琢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发现的那个宫女，叫明芳，你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贾文琢想着最好是没什么事，要是有事，那可就完蛋了。
贾昭明知道贾文琢为什么这么问了，他跟贾砺说了一下，贾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表情不太好：“你们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可能跟个宫女有牵扯，我又看不上她们。”
贾砺说得言辞凿凿，又被贾文琢瞪了眼。
“这种话别再往外说了，免得让人扯到你身上，你这几天都不许出去，老实在这边待着。”
一听自己还要被关在这边，贾砺哪怕心有不满，也不敢反抗。
贾文琢说一不二，不会给他反抗的机会。
贾昭明拉着人回去，今天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死了一个宫女。
贾文琢他们负责调查这件事，景佑帝还发了火。
刚才贾文琢虽然没透露什么，但贾昭明也猜到了。
是跟东苑这些公子有关系吗？
“父亲不会害你，皇上对这件事十分关注，你不出去也好。”
贾昭明低声说着，贾砺这才知道，景佑帝也关注这件事。
“不过就是个宫女，到底是怎么了？”
贾砺不太明白，虽说在东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太好，但景佑帝严查的态度，也是让不少人都觉得害怕。
贾昭明眼神晦暗。
如果是悄无声息地死了，那当然没什么事，只会私下里查了查，随便给个交代。
偏偏明芳死得很惨。
这样恶毒的手段，景佑帝其实也猜到会因为什么，自然要查下去。
贾砺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他想到出了案子，那程方好也会去，又要让她出风头了。
程方好办案的能力他都听说过，贾砺撇了撇嘴，还是很不服气。
明芳的身份信息全都被查清楚，那份购买了梅花笺的名单送到江观棋手上，男女老少都有，数量不少。
“范围还是太大了，要查起来也不容易。”
梅花笺当时风靡一时，小有家资的人都买过这东西。
江观棋看着名单，涉及到太多人了。
程方好也看了看，这里面还有许多朝中官员，不过他们有景佑帝口谕，查起来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这么多人，谁会跟明芳有关系？
明芳房间里其他东西都无法证明他人身份，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的。
江观棋放下名单：“那就一个一个找，总会有人露出破绽的。”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程方好听到了不一样的脚步声。
江观棋抬头看向来人，“父亲。”
江若虚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他看着江观棋，又看了眼旁边的程方好。
这边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清楚江若虚来做什么。
江观棋想了想，让其他人先出去。
程方好往外走，感觉到江若虚身上的低气压。
江若虚似乎心情不太好。
袁若谷带着人出去，他回头看了眼。
江观棋看向江若虚，“父亲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挺忙的，明芳的案子刚出来，要做的事情很多。
江若虚坐下，语气不太好。
“如今你是愈发有主见了，若不是现在出了事，我还见不到你。”
江若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江观棋这样躲着自己。
明明都在东苑，结果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江观棋回答得很坦然。
“这才只是到了这边的第二天，而且也没什么事情，我觉得不需要去找父亲，我这边还有案子。”
江观棋隐晦地赶人，江若虚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还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这案子，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你不是在找买了梅花笺的人，有些人你要是去找，还不一定好说话，我可以过去。”
说到底，在江若虚的认知里，他们还是一家人。
江观棋看着他。
江若虚的掌控欲是很强的，江观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后面我再看看。”
江观棋没话说了，江若虚有些无奈，只能起身离开。
他出去，看见袁若谷还带着人等着，江若虚瞥见程方好，还是觉得生气。
那些话，江若虚都听到了，但他也摸不清江观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或许真的该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
而且，也该为江观棋的亲事考虑一下了。
这次在东苑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要不是出了这个事。
程方好能感觉到江若虚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她抬头，又跟着袁若谷进去。
袁若谷有些无奈：“现在我们要过去吗？这回有贾大人和郑大人出面，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但是他们需要分辨那些人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
这一点，江观棋想到了程方好，但他还记得上次程方好晕倒的事，便思索了一下。
“你带人先去，跟贾大人那边说一声，我带着程姑娘，咱们分头行动。”
江观棋把名单划分好，地位崇高的人都由江观棋他们过去询问，其他人留给了袁若谷他们。
程方好跟在江观棋身后，她记得名单上那些人。
“我们先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