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说你憨是我不对(1 / 1)

万棣棠一走,孟庸便收起了戏谑神情。

他单指转着色盅玩。

“你想学赌术?”

沈清秋道:“奴只是好奇,今后再不敢了。”

孟庸道:“我教你。”

“嗯?”沈清秋没反应过来。

“过两日,我要去趟地下赌城,青鸟太憨,带去容易露馅。你敢同我去吗?”

沈清秋却未立时答应。

能跟着孟庸混进地下赌城是好事。

但跟在他身边,去找千手老人便不方便。

“少将军去地下赌城做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孟庸道:“去抓千手老人,此事有危险,你不想去也不勉强。”

沈清秋暗道麻烦。

难道孟庸也得到了线索?

若让他把千手老人抓了,再想找人问话,可就难了。

“奴去。”

孟庸手指用力,将快速转动的色盅定了下来。

“行。”

他又抬眼扫了扫她,“先去找碧月姑姑,做一身小厮的衣服。”

沈清秋应声而去。

孟庸把玩着三粒骰子,起身走到窗口,见青鸟靠在廊下,一脸幽怨地望着他。

孟庸笑说:“说你憨是我不对,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小丫头的醋都吃?”

青鸟转头不吭声。

孟庸道:“你瞧瞧你这眼神,谁看不出是个刀尖上讨生活的?我带着你,连地下赌场都进不去。”

青鸟道:“属下知道错了。”

“一个个的,认错倒是积极,认完没一次改的。”

青鸟不吭声。

孟庸道:“行了,去准备一下。地下赌城不是那么好出的。”

青鸟应声去了。

孟庸的赌术可谓出神入化,沈清秋也不是傻的,两日学下来,不说多精,至少看起来像个经常出入赌场的。

二十三日一早,沈清秋穿上小厮衣服,出后门,已有一辆豪华马车等在那里。

马车上悬的却是‘钱’字府灯。

她正疑惑,窗帘挑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上来。”

声音却是孟庸的。

这是易容了。

她依言上车,在门口落座,目光忍不住往孟庸身上看。

孟庸今日穿一身暗红金绣的衣袍,右手戴着两枚祖母绿扳指,捏了柄金纹折扇。

一枚金簪只挽了鬓发,余下散着,有两缕从耳后绕到心口。

他脸上戴了人皮面具,本是清隽精致的五官,变成了塌鼻厚唇。

“我是大别州的钱家三公子钱飞渊,你是我的婢女阿丑。”

“待会儿入了赌城,莫要多说,莫要多看,跟紧我,相信我。”

没听到回答,孟庸睁开眼,狐疑地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看着那双眼,还看得出几分年轻将军的坚韧冷峻。

“还有什么问题?”

“没。”

沈清秋回过神来,低头掩住情绪。

随后,她又问:“奴听说地下赌城的规矩十分严格,公子借用这个身份,便能进去吗?”

孟庸道:“还得再借助一人。”

大慈恩寺香火很旺盛,大清早已有人头攒动。

“铁家大小姐,捐香火钱二十万!”

小沙弥的声音贯穿整个宝殿,声音里的喜悦连殿上那樽弥勒佛都感受到了,咧着大口敞怀大笑。

沈清秋站在孟庸身边,抬眼去看铁淑云。

一身白衣的胖姑娘,眉眼间一派自信,但双手却紧张地抠着袖口。

铁淑云也正看向她,同她微微一笑。

主持笑呵呵地行了出来,捻着佛珠念了声佛。

“铁施主,请随老衲去后堂用茶。”

铁淑云应声,示意孟庸二人跟上。

到后院厢房,主持却径直穿过,直入浮屠塔。

塔内大堂空荡荡,只里端有一人站着,旁边有向下延伸的楼梯。

“二十万两只能进去两个人,三位谁留下?”

“我就不去了。”

铁淑云笑说:“这位是大别州的钱飞渊钱公子,此番来建宁同铁家谈生意,家父特意交代,要让钱公子尽兴。”

那主持看看二人,没多说什么,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庸落落大方地行过去,立刻有人上前来搜身。

孟庸抬起双手,见那汉子手要往沈清秋身上摸,上前一步用扇子将手隔开。

“难道每一个进去的女眷,都要被你搜吗?”

他声音也随之变化,听起来轻浮无力,添了几分纨绔。

那汉子看看他,又看看瘦不拉几的小厮,恍然。

“她是小姑娘吗?抱歉抱歉,实在没见这么……”

眼看人要生气,他忙往下头喊,“老娘,你上来,有女客。”

孟庸这才罢,随后又扭头说:“你傻吗?看着他的手伸过来,不知道躲开?”

沈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