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其实风骚得很(1 / 1)

孟庸满脸冷峻地扫了扫对坐榻椅的二人,忽然唇角轻轻一勾,笑眯了双眼。

万棣棠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靠。

“你又在盘算什么?”

孟庸取过架上外袍穿上。

“皇上近来经常念叨,说宁亲王府也该添个女主人了。”

万棣棠浑身僵住。

孟庸继续道:“我那正好有几本建宁贵女画册。”

万棣棠只得告饶,“我错了。”

然后又小声嘀咕:“你就不能让我一遭吗?从前是沈……”

嘀咕到一半,他自个儿把声音截住了,因为孟庸脸色冷了下来。

孟庸到底没怎么着,稍缓脸色,“阿愁,走吧。”

沈清秋听二人吵嘴,仿佛回到少年时光,心里一片温暖。

见孟庸出门,忙起身跟上去,“去哪里?”

孟庸在门口站定,回头瞥着万棣棠。

“苛待下人的罪名,孟某承担不起。”

万棣棠抬手把脸一挡。

孟庸微勾唇角,“恰好,前些日子王爷资助了些,带你去补补身体。”

“骂人不揭短!”

万棣棠骂骂咧咧地跟上二人。

“你一个赌徒有何好炫耀的!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倾家荡产!”

孟庸心情甚好,“王爷那三千两不会是挪用了御珍阁的公款吧?”

万棣棠这次骂都骂不出了。

憋了半晌,憋出一句:“那天晚上就该拦着阿愁给你喂药。”

沈清秋闻言一惊,脚下踩滑,踉跄着往前扑去。好在她身手敏捷,本能地抓住栏杆。

头顶传来孟庸带着轻微苛责的声音。

“连个路都不会走了?”

沈清秋这才发现,她抓着的是孟庸的手臂,人也正一头扎在他怀里。

她慌忙起身,狠命地一瞪万棣棠。

说好的保证不说呢?

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他是和她有多大的仇?

生怕她在孟府的日子太好过了是吧!

万棣棠本是为了打趣孟庸,没曾想伤及无辜,只能摸着鼻子望天,假装自己也很无辜。

孟庸瞥了万棣棠一眼。

“别再提那夜的事。”他冷声警告。

微顿,又补充一句:“对阿愁名声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万棣棠往回找补,目光扫到孟庸耳朵,好似发现了绝世稀奇的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手指着孟庸,一手扶着楼梯,笑得前俯后仰。

“你竟然连耳朵都红了!”

沈清秋闻言,下意识地抬眼去看孟庸耳朵,孟庸却在此时抖开她的手,转身下楼去了。

他的发只束了一半,耳朵被散下的头发遮挡,从后头看不见。

万棣棠欣喜万分地拉着她说:“别看你家主子平时一本正经,其实风骚得很。”

瞧着抬步出门的直挺背影,沈清秋不觉一愣。

她记忆中的孟庸,私下里待人温和、举止彬彬;在营中时,赏罚果决,冷峻刚毅。

无论何时,都和‘风骚’二字不沾边。

不对。

他扮演纨绔公子钱飞渊时,倒是有模有样,极尽风骚。

见她一脸吃惊的模样,万棣棠笑嘻嘻地说:“看不出来吧。”

“这小子打小就会装!”

他压低了声音。

“沈家姑娘的事你肯定也听说了,他在我们面前有多放纵,在她面前就有多规矩,可惜呀……”

他长叹一声。

“沈家出事后,他便再不与我们厮混,时常半死不活的样子。”

沈清秋静静听着,一阶一阶地往下挪。

难怪,难怪重生后,孟庸令她觉着既熟悉又陌生。

下了楼梯,万棣棠抬手在她肩上一靠,语转轻快。

“不过,近来我瞧他又骚起来了……”

话未说完,便见孟庸立在客栈檐下,冷眼盯着他。

沈清秋抬头看了看孟庸,见他还是满脸冷峻,耳朵也是正常颜色,对万棣棠的话表示怀疑。

万棣棠摸着鼻子,极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阿愁,你想吃什么?”

沈清秋想了一想,道:“盛州最出名的是昙花宴,奴想尝一尝。”

孟庸瞧着放在沈清秋肩上的胳膊肘,视线化作道道冷刃,似要将那条手臂剁下来。

“不吃了。”

他冷冷地甩出三个字,便转身离去。

万棣棠忙追了上去,“说要给阿愁补一补的是你,出尔反尔也太不是男人了。”

孟庸道:“你昨日逮回来的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