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还要穿衣服吗(1 / 1)

沈清秋一双手,拿过针线,干过粗活,戴过护甲,也杀过人。

给男子束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孟庸那一头发,浓密柔顺。

手一重,扯着头皮,一向自持的少将军也疼得龇牙咧嘴。

手一松,捏住了这一缕,那一缕又滑下去了,将那一缕捞起来,剩下的发全散了。

摔了三根玉簪后,孟少将军才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是但真不会束发。

他回头盯着沈清秋脑后的两团发包看了看,万分不解。

“你自己的发是怎么梳的?”

沈清秋不好意思地说:“可能奴的头发比较听话。”

孟庸被她堵得愣了半晌,才认命地扶额,“束发不会,编发会吗?”

“奴试一试?”

孟庸叹了口气,“将鬓发向后编起就是,幸好钱飞渊是个纨绔,不束发也无妨。”

编发没有束发难,编好后倒也能看。

孟庸也不敢对她有太高的期望,将就了。

随后,他起身立在屋中央,抬起左手。

“衣服在架子上。”

沈清秋看看他,看看架子上的蓝色宽袍,再看看他。

“还要穿衣服吗?”

孟庸被她气笑了,“你让我这幅样子出去?”

“奴的意思是,奴……”

她真是头一遭伺候人束发穿衣。

“你当你少将军我是独臂侠吗?”

孟少将军语带讥诮,“就你这手艺,但凡我手臂能动一动,也用不上你。”

沈清秋:“……”

她默不作声地取过圆领袍服,先小心翼翼穿过孟庸受伤的右手,而后掰着他左手往袖子里塞。

孟庸挺直的身板硬是被她掰得踉跄了数步。

好不容易把衣服套上,系腰带时,孟庸感慨:“幸好天还热,换了冬天,我定是大沥朝头一个被衣服谋杀的……”

话未说完,腰腹一紧,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强忍着道:“紧了。”

沈清秋连忙将腰带扯开。

眼看衣服散开,不用孟庸说她也知道,松了。

她默不作声地埋着头调整腰带。

万棣棠一进屋来,便看到阿愁把头埋在孟庸腹部,孟少将军则举着左手,垂着右手。

更为惊奇的是,孟庸今日竟然没束发,是编发!

简直是奇观啊!

“你……”

他上前拍拍孟庸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寻到治你的药,你莫要放弃治疗。”

孟庸给了他一个冷眼。

万棣棠又瞧了瞧沈清秋,“阿愁,你脸这么红做什么?”

沈清秋:你闭嘴!

她将头埋的更低,低得看不到腰带,一阵乱扣下去。

“嘶……”

孟庸倒抽一口凉气,艰难地憋出一句:“想谋杀我不用这么费劲!”

沈清秋这才发现,腰带扣子夹到肉了。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将扣子松开。

旁边万棣棠爆笑出声,“原以为你这么有趣的人,该是万能的,却原来连系个腰带都不会!”

沈清秋额角青筋乱跳,很想一拳头砸晕万棣棠。

万棣棠还不自知,继续调侃:“头发也是你的杰作?不错不错,这个发型令他看起来更加风骚了。”

孟庸大抵也向现实低了头,“你出去吧。”

沈清秋逃也似的退后数步,埋着头福了福礼,转身飞奔而出。

回到自己房间,房门关上,她才敢抬头,任由心脏“嘭嘭嘭”地快速跳动起来。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定然红透了。

隔壁,孟庸单手将腰带扣上,“檀济云到了吗?”

万棣棠正色道:“已经往衙署去了。”

孟庸道:“走吧,和他打个招呼,我们就启程回都。”

万棣棠瞧着他垂着的右臂,“听青鸟说,你昨夜寻到解药了?”

孟庸应声:“嗯。”

万棣棠摸着下巴,“所以,千年昙是你编出来的?”

“是那只‘黄雀’给我的消息。”

万棣棠恨恨地磨牙拽拳,仿佛那只黄雀已经被他拽在手中,任凭如何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本王一定把整个建宁城翻过来,亲手折了那小黄雀儿的翅膀!”

孟庸笑了笑,抬步出门。

行到楼梯口,他又折身到沈清秋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沈清秋刚把心情平复好,听闻敲门声,连忙开门。

孟庸看也不看她地折身走了,“随我来。”

沈清秋默默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