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一定是我孟庸(1 / 1)

房间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万棣棠利索地往孟庸身后闪。

他闪过去才发现,孟庸身后已经多了一人——阿愁。

沈清秋有点懵。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衣领一紧,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孟庸身后。

宋无衣看看门口穿甲配锏的男人,默默地也起身挪到了孟庸身后。

三人齐齐从孟庸身后探头,看着门口的男人。

“王将军!”

行为上的怂,并不影响万棣棠的场面话。

“好巧呀,你刚回都述职,也来逛微雨楼呀!”

门口的男人正是王蟒之子——王焉。

王焉年过而立,常年习武之人,哪怕是在微雨楼这样的地方,也穿着一身金甲,从头到脚包裹到了极致,只露五官在外。

他没理会万棣棠,目光直直地盯着孟庸,分明在笑,却叫人一眼看出,那笑容里藏着杀气。

“被禁足的人,竟然来逛青楼!”

说话时,他解下腰间双锏,抬步进屋,“既然碰上了,不妨继续五年前的那一战……”

宋无衣颤颤巍巍地举了举爪子,“王将军,降雪姑姑……”

王焉含笑的视线扫过来,她不敢吭声,微垂眼眸,见红木桌遮挡下,纤细的一双手紧紧地拽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握住沈清秋的手,捏了捏,提醒她莫要轻举妄动。

沈清秋对王焉的仇恨其实没那么深,只是听到‘五年前的那一战’时,心里涌上无尽的悲愤。

万棣棠说,五年前,孟庸曾经刺杀过王蟒,没了半条命!

而王焉是王蟒之子……

她看了看万棣棠。

一向不正经的宁亲王虽然是调侃的语气,但眉头紧蹙,一脸如临大敌的紧张严肃。

当年伤孟庸的人,多半就是他了。

分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那柄绘有墨竹扇面的折扇却还云淡风轻地摇着,折扇主人的另一只手搁在桌上,轻轻转动青瓷杯。

“嘭”的一声,金黄的重锏砸在桌上,裂纹从桌子另一头蔓延到转动的青瓷杯下。

“怎么,五年过去了,孟家人都成了孬种,你爹一个,你也……”

一声脆响,青瓷杯应声而裂,修长遒劲的手掌拍在红木桌上,顺着那道裂纹,红木桌裂成两半。

杯盏洒落一地,孟庸手中的折扇亦打着旋快速朝王焉面门袭去。

王焉不甚在意地抬锏一扫,折扇被打入墙壁里,深深地嵌了进去。

听到冷兵相撞的声音,王焉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那柄折扇。

表面上看只是普通扇子,扇骨竟是纯钢制成的。

“就这么点能耐?”

他嗤然地看着仍旧坐着未动的孟庸,满面嘲讽。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为沈家报仇!”

孟庸那双平和的眼眸里,毫无预兆地露了一丝笑,却仍旧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将折扇取回。

“走了。”

屋中三人神色恍惚,下意识地跟上他。

宋无衣是头一个,沈清秋走在第二,万棣棠最后。

王焉突然抬锏,拦住了沈清秋的去路。

万棣棠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还未及开口,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锏身。

他吓了一跳,怒瞪空手握锏的孟庸,“你这只手不要了吗!”

沈清秋也吓了一跳。

王焉的亢龙锏是出了名的凶狠,锏身旋转起来,能将一切搅成粉碎。

“少将军……”

下意识的,她一把握住孟庸的手腕,想要让他撤手。

孟庸却未理会,只微微含笑地望着王焉。

他的笑温和柔软,震慑力却丝毫不输王焉。

“杀你王焉的,一定是我孟庸。”

说完,他松开手,反手握住沈清秋的手腕,带着她出了门去。

身后,传来王焉满含期待的声音:“我等着你来杀我!”

直到出了微雨楼,万棣棠一颗心才落下来,抬手往孟庸肩上一靠。

“刚才我是真担心你克制不住自己,当场和他打起来。”

宋无衣也松一口气,顺手就靠在万棣棠肩上,“我也担心呐。”

她担心的自然是沈清秋。

万棣棠看看她,“你跟出来做什么?”

宋无衣回过神来,“对呀,我跟出来做什么?”

她反应极快,利索地挪到沈清秋身边,“我当然是来送我小姐妹儿的。”

她说着,将沈清秋拉到旁边去说悄悄话,拉到一半没拉动。

回头一看,沈清秋另一只手腕还被孟庸拉着。

她冲着孟庸笑出几颗大白牙,“人借我一会儿?”

孟庸不动声色地松了手,信步往马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