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狐盗(1 / 1)

沈清秋正想着铁檀两家的婚期,闻言忙压下心思,细听万棣棠说话。

孟庸似乎也对此很有兴趣,“是谁?”

万棣棠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拍在案上。

“这是那贼子留在现场的图案,御珍阁查了这么久,终于在大别州几个偏远小镇的通缉令上,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孟庸将纸牵了起来。

沈清秋扫过去。

图案很潦草,勉强辨认出是一个得意坏笑的狐狸头。

万棣棠解释道:“此人自称狐盗,在各地逃窜作案,专偷珍奇玩意儿,有时偷了就没下文,有时偷了又给还回来,可恨他还留字气人……”

话到这里,他愤愤地一捶桌案。

“他留字气人也就算了,那一手字不堪入目……害得本王还专程找老师辨认,被王府的人笑了半个月。”

孟庸问:“她给你留什么了?”

万棣棠愤愤地喷出几口粗气,却没吭声,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孟庸也没追问,随后一本正经地道:“说起来,我兴许,见过这个狐盗。”

万棣棠一脸惊奇地望着他,“哪里哪里?”

“六月的事吧,家里进了两个贼,当时她冒充御珍阁的人……我想着大喜之日,见血光不吉利,就把人放走了。”

“你把他放了?”

万棣棠跳了起来。

“你竟然把他给放了!”

他急得在屋中来回踱步,浑身颤抖地指着孟庸,“有人冒充御珍阁,你竟然轻描淡写地把他给放了!”

“孟庸你大爷的!”

“本王平时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对我!”

孟庸抬手掏了掏耳朵,云淡风轻地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王爷别急,那人形容我还记得。”

万棣棠稍稍松了一口气,忙慌慌地翻出纸笔。

“你说,我来描画。”

孟庸歪了歪头,“身高约莫七尺……”

“体型肥胖,该有两百来斤的样子。”

万棣棠看着光洁的纸面,眨了眨眼。

“不足七尺,两百来斤……这还是个飞檐走壁的贼吗?”

孟庸不理会他的话,继续道:“浓眉斜眼,宽额头,蒙着面……穿的是一件艳俗的红衣……”

“等等!”

万棣棠打断他,“艳俗?一个男人穿成这样?”

孟庸扬眉道:“谁说是男人?”

万棣棠又跳了起来,“一个女贼她扒光我衣……”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孟庸眸眼里明晃晃地露了促狭,“王爷被人扒了衣服?”

沈清秋闻言亦扬了扬眉。

她只知道宋无衣偷盗天龙玉牌,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内幕。

万棣棠一张脸被烧透了,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的事儿,你继续说!”

孟庸也没追问,继续发挥想象。

“四肢不协调,有点跛脚……左手长右手短……耳垂很大……”

半盏茶的功夫后,万棣棠盯着自己笔下绘出来的画像,产生了怀疑。

“本王对自己的画技一向很有信心,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孟庸扫了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右边额头还有颗硕大的黑痣。”

万棣棠立刻将黑痣点上,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得出结论。

“长成这幅样子,也不能怪她要盗窃为生,实在……罪过罪过,圣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王不该擅自批判。”

他将画像卷了起来。

“不过,丑也不能是她犯罪的理由,我一定把她捉拿归案。”

孟庸点头,“王爷辛苦。”

万棣棠将画像收好,随后趴在案上,“就在刚才,我想到一个绝佳的请君入瓮之计,你给我参谋参谋。”

孟庸清了清嗓子,“说来听听。”

万棣棠道:“铁、檀两家大婚,皇兄将赐下一对曜变建盏,此盏的曜斑恰似龙凤,可遇不可求,乃千古至宝。”

孟庸点头,“然后呢?”

万棣棠充满了自信,“如此至宝,狐盗知晓定感兴趣,我布下天罗地网,待她来盗取时,一举擒获。”

孟庸再点头,“想法不错,但如果她不感兴趣呢?”

万棣棠陷入了沉思。

孟庸道:“似狐盗这样性格乖僻的,都好颜面,王爷不妨下封挑战书,不怕她不来。”

万棣棠一拍手,“就这么办,时间紧迫,我这就回去下挑战书去。”

目送万棣棠飞奔而去的身影,沈清秋心里为他捏了把汗。

只听孟庸的描述,她都能想象那张纸上画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更何况,还有她这个‘奸细’在。

宁亲王能抓到狐盗就有鬼了。

她回头看了看孟庸。

这人捉弄起人来,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正想着,孟庸的目光扫了过来。

沈清秋没来由地心虚,忙低了头。

孟庸从红贴里抽出一小张纸递出,“铁小姐邀请你赴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