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还是个人吗(1 / 1)

“孟伯母好……我得赶紧把建盏送去檀家,不然……”

宁亲王说话时,目光一直盯着门口,全身心都在想着溜的事。

孟夫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朱雀。”

不多时,朱雀到门口。

孟夫人温和地从万棣棠手里‘接’过盒子,“跑腿这种事,让下头人去做就好了嘛。”

说着,将盒子给朱雀,“送出门给老郝,让他送去檀家。”

看着朱雀抱着锦盒而去,万棣棠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荷包正与自己挥挥手,一去不回头。

孟少将军的书房多了一张牌桌。

坐在桌上的四人,神色各异。

孟夫人最为激动。

“在守别关可把我憋坏了,你爹这也不许我做,那也不许我做,整天训我跟训孙子一样!”

孟庸微微一笑,“母亲一人可乱三军,父亲自然要看着你。”

孟夫人脸色当时垮了下来,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孟少将军的脸色也垮了下来。

旁边万棣棠本是万分沮丧,看到孟夫人摸孟庸脑袋的举动,登时来了精神。

他也想摸老虎头!

随后一抬手,被孟庸“啪”的一声打开。

“!”

一句脏话应运而生,又因看到对面的长辈,变得模糊不清。

宁亲王只能悄悄问沈清秋:“发生了什么?孟大爷从前可是连孟伯母的面子都不给的,刚才那一瞬间,多像只猫,是我的错觉吗?”

沈清秋这把坐庄,因此全身心都在牌上。

闻言下意识地说:“他不就是只猫吗?还是经常炸毛的猫,不过顺一顺就好了。”

说完,她还神色坦然出了一张牌。

桌上三人都一脸惊奇地望着她。

对面孟庸要笑不笑地说:“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

话没说完,被孟夫人一把拍在脑袋上,“你再吓唬阿愁,我就收她做义女。”

孟庸无奈地叹气,“是,儿子不吓唬她了。”

万棣棠好不容易找到整蛊孟庸的机会,当即在旁拱火。

“义女好呀!孟伯母,阿愁为人机灵,老实勤谨,又兼一身好武功……”

孟庸一记眼刀杀过去,“一枝花。”

宁亲王炸毛,“你压我的牌做什么?阿愁才是庄!牌桌之上无父子,你们不要合伙欺负我这个外人。”

孟庸冷笑,“知道自己是外人就闭嘴!”

然后,四个人的马吊牌,变成他们两个的斗牌。

孟夫人一巴掌一个脑袋。

“老虎在这里,猴子还想称霸王,反了你们?洗牌,重来!”

“是……”

一切重新回到正轨,这一局庄在万棣棠手里,他输得格外丝滑。

下一局孟庸坐庄,他也输得格外顺畅。

孟夫人高扬眉眼,“小样儿,跟我斗,你们都还嫩着点。”

说话,又下意识地把二郎腿翘起来了。

孟庸熟练地躬身,将她的腿摆正了,在孟夫人开口前,说:“母亲不是想打马球吗?”

孟夫人也就忘了腿这件事。

“嗐,都是和她们客套……”

在儿子诚挚的眼神下,她的话生生地拐了个弯,“是啊,可惜我离都日久,怕是约不起一场球局。”

孟庸垂眉:“儿子这些年少有在官场走动,也组不起局。”

万棣棠顺口便道:“这有什么?我去组,恰好西山冬狩院空着,那处场地宽,来多少都装得下。”

孟少将军云淡风轻地一笑。

“那就有劳王爷了。”

“我!”

万棣棠生生地把脏话噎了回去。

只能怪自己不长心眼,每次都踩进孟庸挖的坑,还不好爬出来。

他扯了扯自己荷包,万分幽怨。

“要我办事还要我倒贴银子,你还是个人吗?”

孟庸无辜地挑挑眉,“我的荷包也空了。”

然后,两个人的视线转向孟夫人和沈清秋的面前。

只有这两人坐庄,必赢。

孟夫人乐颠颠地将银子收下,拉着沈清秋就出门,“走,带你逛微雨楼去。”

沈清秋同她说:“微雨楼已经关门了。”

“那就逛教坊司。”

沈清秋:“教坊司昨夜有人失踪,应该没法开门。”

“哪个混账干的?也就这两处的姑娘有些看头,都封了我逛什么?”

混账三人组:“……”

脚步声远后,万棣棠揶揄地看着孟庸。

“以孟伯母的性子,说不定真能把阿愁收做义女。”

孟庸没理他,起身往校练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