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为她搏一搏(1 / 1)

下午本是有球赛的,但众夫人一顿天聊下来,天色已暗。

将人送出院,孟夫人无力地倒在沈清秋身上,哀叹说:“我这脸都笑僵了。”

沈清秋也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

这一下午,她就听着孟夫人与那些夫人东拉西扯,分明没什么道理的话,从她嘴里出来,愣是叫人无法反驳。

她在旁伺候,又不敢笑出声来。

“奴给夫人揉揉吧。”

“也好。”

正揉着,孟庸拎了食盒进来。

吃饭时,孟庸说:“待会儿我和阿愁出趟门,劳母亲打个掩护。”

孟夫人也不问他们做什么去,只说:“小心点。”

吃过饭后,二人换上夜行装束,直奔禁苑去。

禁苑是皇帝狩猎居所,即便是宁亲王也借不来。

内里一个装饰清雅的小院,有二层绣楼,是长公主久居之所,名唤千芳阁。

柳无尘就等在房中,左手紧紧拽着信纸,右手拽着一把匕首,一脸视死如归。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立刻弹跳起来,转身刺了出去。

来人身子一侧,抓住他的手腕。

“若柳公子一开始便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何至于心爱之人成了他人妻子?”

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落在柳无尘耳中,满是讽刺。

“孟庸!”

他低吼着挣扎,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狗,面对比他强大了数倍的野兽,只能发出呜咽哀鸣。

孟庸将他往后一推,自去桌边坐了。

“你我身份尴尬,本是不该相见的,奈何你不信我这丫头,只好亲自请柳公子见个面。”

柳无尘跌坐在地上,看着随后走进来的人。

房间里没有点灯,远处的灯火照过来,只够他瞧出是个女子的形体。

“柳公子应该还记得奴的声音吧。”

单看形体,柳无尘是辨不出来的,但一听声音,立刻便明白了。

“你不是公主身边的人吗?”

沈清秋笑说:“奴是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柳公子真的不为公主和腹中孩子考量吗?”

“少将军早知道你和公主的事,却一直没对你的孩子出手,这便是他的诚意。”

她说着话,上前夺走柳无尘手里的刀,将他扶到桌边坐下。

“柳公子是否也该拿出些诚意来?”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迎娶芳华?”

屋子里一片晦暗,彼此表情不可见,但柳无尘那颤抖的声音,令他心里的恐惧与愤怒昭然若揭。

“为了对付王蟒。”

孟庸语气平淡地说:“只要王蟒伏诛,我可以与公主和离,甚至求皇上再给你们赐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柳无尘显然被他这个提议动摇了,却没有立时答应。

“那可是王蟒!”

孟庸冷笑了一声。

“若是其他人,也轮不到她来占着我正妻的名分。”

“你……”

“柳公子若是惧怕王蟒的势力,我也不逼你。”

“只是不知道,与公主无媒苟合,亦或者奸污公主的罪名,你们柳家担得起哪一个?”

“王蟒的亲儿子王焉死在建宁;麾下第一悍将曹晖彪死在舒州;令尊作为王蟒在朝中的第一拥戴者……那柄刀,何时落在他脖子上?”

“纵然你们柳家侥幸,逃过这些劫数,王蟒倒台那一日,皇家挥下来的那一刀,你们还躲得掉吗?”

慢条斯理地说完威胁的话,孟庸便起身出门,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公主在我孟府,可以锦衣玉食,安心养胎;也可以镣铐枷锁,母子俱亡……”

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

他茫然地跌坐在地,整个人怔忪成一片死寂。

半晌,他颤声发问:“你真的……会放过她吗?”

孟庸袖着手,看了看身旁的瘦小身影。

夜色里,眸眼里闪出冰冷的寒意。

“曾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真的很想让她从这世间消失。”

“不……”柳无尘脱口道。

孟庸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可我又想,若王蟒能倒,沈家冤屈可雪,她犯的那些罪,其实也无足轻重。”

“你若真喜欢她,为何不敢为她搏一搏?”

“等她彻底从你世界消失,你再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又有什么用?”

从禁苑出来,孟庸没有运轻功,只沿着小道漫步下山。

山下马球场篝火烧得很旺,隐约可见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人影。

“阿愁。”

孟庸突然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