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你信便好(1 / 1)

经孟庸一提醒,万棣棠也想起来了。

适才,那三人的铁索分明近在眼前,却没有一下落在他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庸未及言,御珍阁的人从四面赶来。

万棣棠望着他们,又望向孟庸,“他们没有出现,也是你的安排?”

孟庸点头,“是。”

万棣棠茫然地望了他好一会儿。

他太了解孟庸,亦或者根本不了解他。

“你将孟伯母和阿愁置于险境,就为了试探,王蟒的人敢不敢伤我?”

孟庸看了看旁边二人。

刚才林间酣战,有竹片划伤了沈清秋手臂,孟夫人正在给她包扎。

“母亲和阿愁的身手,足以应对那二人。”

他淡淡一语后,便把话题略过。

“王爷不是想知道,王蟒的人,为何不敢伤你吗?”

“这个答案,你可以去问问大长公主。”

御珍阁很快安排了新的马车,四人同车,却无一人说话。

回到孟府,孟庸将孟夫人送回主院,让沈清秋自己回去处理伤口。

沈清秋手臂只是擦伤,抹了药,换好衣服,一开门,见孟庸靠在窗户旁。

“少将军还有何吩咐?”

孟庸站起身,上下瞧着她,拧着眉头,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半晌,他才说:“御珍阁和千机的人一直在旁边,不会让你——和母亲出意外。”

“奴知道。”

沈清秋笑了笑,玩笑一句说:“就算少将军舍得奴的性命,也定舍不得让夫人涉险。”

“你……”

孟庸狠狠地一皱眉,语气都急了三分。

见他又有生气的征兆,沈清秋忙正色道:“奴清楚少将军向来仁厚,不会以牺牲人的方式去试探王蟒会不会伤害宁亲王。宁亲王的话,奴没有放在心上。”

孟庸松了一口气,可眉宇却还拧着未散。

“你——但真这么信我吗?”

沈清秋点头,“奴信。”

“你信便好。”

孟庸终于舒展了眉宇,轻轻一笑。

“我孟家的人,不畏死,但绝不轻生死,更不会以牺牲为代价去雪恨。”

“阿愁,你一定记得,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全自己,一定要活着,看到王蟒为他罪行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是。”

话说完,孟庸心情明显好转,负手转身回书房去。

沈清秋跟上去,“少将军,奴想出趟门。”

孟庸想也不想地道:“不行。”

随后又解释:“王蟒已经开始对孟家下手,你跟在我身边露了脸,很可能已经上了他们的清除名单。”

沈清秋道:“那奴晚上可以出去吗?”

孟庸问:“非去不可吗?”

沈清秋如实道:“奴答应了铁小姐,为她寻孤本经文替代舍利宝幢,其实奴就是去给依依传个消息。”

“去吧,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是。”

沈清秋一到怀恩阁,宋无衣便神神秘秘地拉她进房间。

“这是当年王焉纵马伤人的卷宗,由前朝的刑部檀尚书审理的,当时差点把王焉送上了断头台。”

“这是五年前,刑部檀尚书暴毙后,陶府尹上门询问的供词。”

她说一句话,便将一本卷宗放到沈清秋面前。

“官府的结案卷宗上,檀尚书是突发疾病而亡,但檀府上下的证词表明,檀尚书根本没病!”

沈清秋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她。

宋无衣瞧她神情,一脸挫败感,“你又一早知道了?”

沈清秋道:“檀济云自幼得了真传,于刑侦方面的手段了得,只怕他应该也察觉了。檀家夫妇当年,是自尽的。”

“自尽?”宋无衣惊得哑口无言。

“王蟒为人锱铢必较,檀尚书深知一旦新旧更替,王蟒得势,必定不会放过檀家。他以此方法,来保全两个孩子。”

话到这里,沈清秋眉宇染上悲愤。

沈家与王蟒并无冲突,唯一的错,大抵便是撮合了大长公主下嫁万家之事。

谁也想不到,王蟒竟会因此发难。

良久,宋无衣感慨道:“天下父母,无不为子女计量。”

沈清秋亦有所感。

沈家突遭劫难,母亲第一反应,也是将她藏起来。

她敛了敛情绪,将几本孤本经文的藏地同宋无衣说了,托她去寻。

又问:“可有钱信谊的消息?”

宋无衣道:“别提了,那老小子是狡猾的狐狸,一溜没影。从阳州就没了消息,建宁也没露过面。”

沈清秋道:“若发现他,告诉他我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