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我这人有点洁癖(1 / 1)

“都说孟少将军痴情于沈家女,她死五年,仍旧痴心不改……”

自大沥建朝起,王蟒便成了朝堂上的掌权人。

加之行伍出身,曾为三军之帅,即使霜白了须发,只穿一身褐色金边的回纹袍服,亦不减其威严气势。

但他发笑时,双眼弯起,唇角自然上扬,颊边甚至会有两个酒窝,令他看起来只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而已,谁也无法将他同‘灭门’的字眼牵扯到一起。

他负手立在牢门前,同孟庸说着话,目光却落在床上。

沈清秋已经坐起身,背对牢门整理衣襟,背影瘦小娇俏,惹人怜爱。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接出下一句:“却也不过是,人前做戏罢了。”

“男人嘛,总有个寂寞难遣之时。”

孟庸嗤然一笑。

“这提刑司的大牢,又不像王太师的私狱那般花样百出,我自要寻些乐子打发时间。”

王蟒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老夫的私狱,就再请你入去一趟又何妨。”

“还是不了吧。”

孟庸神情轻慢,语气也充满了嘲讽。

“只有耗子才喜欢待在那种潮湿阴暗、又充满恶臭的地方,提刑司的大牢不说多好,到底还是个人住的地方。”

王蟒丝毫未将他话中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目光又转向了沈清秋。

“既然孟少将军不肯屈就,那就请你这位红颜知己走一趟了。”

他话音刚落,身穿铁甲的护卫已经扯断铁链进入牢房,直奔沈清秋而去。

沈清秋转眼望去,那铁甲护卫块头足有两个正常人高,手掌比她脑袋还大。

她又看了看孟庸的身影。

以他的性格,不会让王蟒带走她,可王蟒有备而来,他要如何应对?

看这个进牢来的人,怕是一拳能把她所有肋骨打断……要反抗吗?

适才孟庸让她什么都不要做,他有何计划?

眼看那只大手朝自己伸了过来,沈清秋捏着绕指柔,阖了阖眼。

耳畔传来“嘭”的一声,碎裂的陶瓷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面。

她张眼望去,孟庸已到近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他看也不看身边犹如高山一样的铁甲护卫,只回身望着王蟒发笑。

“抱歉,我这人有点洁癖……”

他说话时,自怀中取了两粒药丸,摊在掌心给王蟒看了看。

沈清秋贴在他怀里,余光扫了扫,药丸是透明的,里头有米粒大小一团黑点。

鸳鸯蛊!

她登时脸色大改,想要挣开他去抢药丸。

可孟庸的手臂像是铁索一样环着她,令她无法动弹。

王蟒显然也认出了那两粒药丸,眼神由惊讶转玩味。

“鸳鸯蛊……你千辛万苦跑到舒州解蛊,现在要为了这么个小丫……”

不等他把话说完,孟庸毫不犹豫服了雄蛊,将雌蛊送到沈清秋嘴边。

鸳鸯蛊分雌雄,雄蛊死,对雌蛊不会有任何影响。

而雌蛊亡,雄蛊死……

沈清秋再想不到,孟庸说会保她周全,竟是以此方法!

她紧紧扣着牙关,任那药丸在唇畔摩挲,不敢张嘴。

环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孟庸调侃的笑声传来。

“这个药不苦,就不用我用嘴喂你吃了吧。”

沈清秋抬眼看他,正对上他满眼带笑的宠溺。

她知道他演技很好,假扮夫妻的那三日,他时常是这个宠溺的神情。

可事关生死,他怎么还有心情拉扯出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语调?

那是他的命啊!

就这么交到她手里?

见她仍是不张嘴,孟庸蹙了蹙眉。

“不是说好,不忤逆我了吗?”

沈清秋坚决地缓缓摇头。

她是说过不忤逆他,可前提是不会伤害他!

“奴可以去私狱!”

她一字一字地郑重咬出,不容置喙。

“少将军受得住,奴也可以,这蛊……”

话未说完,孟庸已将雌蛊放入自己嘴里,低头含住她的唇,五指轻轻捏开她的牙腔……

沈清秋本能地将药丸往外吐,孟庸却已探舌进来,将她的舌压得死死的——就像上次,她硬给他喂药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