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想多挨两顿揍(1 / 1)

沈清秋熬了一夜,到底将双鹤绣了出来,顶着乌黑的眼圈去了药房。

因校练场的护卫经常受伤,药房便建在起后方,紧挨着护卫居住的院子。

倾老是在孟庸从私狱出来后才来到府上的,一直居住在药房里。

沈清秋到药房时,他正在里端一个小黑屋子里捣鼓着什么。

听她要拿些干花,便把每种花存放的格子编号告诉她,让她自己去拿。

香包是配过一次的,沈清秋一一按量取来,倒是很快。

同倾老道了声谢,她要走,视线却被柜台上的琉璃匣吸引。

那匣子里,盛满了透明的药丸,可见里头漆黑一点,同鸳鸯蛊别无二致。

她浑身一凉,声音有些发颤,“倾老,这琉璃匣里,是何物?”

倾老擦着手从里间出来,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那是我研究的鸳鸯蛊,不过里头的蛊虫都是死的。”

他将雪花眉一皱,语气里也添了几分愤恨。

“蛊虫不是什么人都能养出来的。”

沈清秋好像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但又怕掀开那层薄纱后,一切不过镜中花水中月。

她颤声再问:“少将军可曾拿过此蛊?”

倾老擦干净手,取过架子上的大毛披风系上,闻言说:“这蛊便是他要我研究的。”

沈清秋再问:“那这个蛊服下后……会怎样?”

倾老终于发现小丫头不太对劲。

两条雪花眉团了团,他突然想到什么。

“他不会是拿这个蛊来骗你了吧?”

沈清秋死死拽着手里的香包,咬着牙一言不发。

见她神情,倾老便明白过来了。

“年轻人不长记性,看来是黄连喝少了!”

他提起黄连,令沈清秋想起,之前孟庸要她离开孟家时晕倒。

事后倾大夫赶来,为他扎针扎到一半就不扎了……

她抱着一丝希望问:“上次少将军晕倒,倾老是故意熬黄连惩罚他吗?”

倾老挑了挑眉头,哼哼地说:“老夫都一把年纪了,他还装晕吓唬我玩,不该罚吗?”

“该罚!”

沈清秋磨着牙,恨恨地狞笑起来。

“就是您罚得太轻了!”

听她这语气,似要嚼碎个人,倾老察觉到一丝凉意。

“蛊虫是死的,服下没有任何伤害……咳咳……你别说见过我。”

然后他一拢袍袖,溜之大吉。

沈清秋去主院时,孟庸正在打扫厢房。

孟夫人环着双手靠在门口柱子上数落他。

“你还不滚回东院去,是想多挨两顿揍吗?”

孟庸将宽大的袍袖挽在肩上,正一手一个酒坛拎出来,闻言笑说:“儿子多陪陪母亲。”

孟夫人满眼嫌弃地冷笑一声,毫不犹豫拆穿他。

“你是没脸回去吧?咋的,还想要人来请你回去?你大小也是个当主子的,这么小气?”

她说什么,孟庸都应着,一点都没恼的意思。

“儿子就小气,母亲……”

一转身,看到暗红身影进院来,他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收了起来。

见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孟夫人顺势望过去,顿时了然。

沈清秋上前见了孟夫人的礼,随后笑眯眯同孟庸说:“少将军,奴知道错了。”

孟庸绷着一脸平静,不动声色地问:“下次还犯吗?”

“不犯了。”

沈清秋笑眯眯地摇了摇头,随后取出香包递上去。

“之前少将军要的香包,奴昨夜赶工绣了出来。”

孟庸接过香包,扫了一眼,嫌弃的神情爬了满脸。

“旁人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这是野鸭子上云端,假装是仙鹤不成?”

沈清秋仍旧笑眯眯地说:“绣得是丑了些,多少是奴的心意,少将军看看香包里的东西,奴保证你会喜欢。”

孟庸的嘴角翘了翘,扬起眉眼,不在意地说:“左不过是些……”

香包刚刚拉开一条口子,就被他合上了。

声音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连呼吸都微弱了。

沈清秋将十指捏得“咯咯”作响,直接把双眼笑成两弯线条。

“少将军可喜欢?”

孟庸嘴角抽了抽,然后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阿愁……”

他强忍痛楚拉扯出一个笑脸。

“我是主子,你是奴才,对吧。”

沈清秋点头,“您说什么都对。”

然后又捏响了手指。

孟庸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不能打我,对吧!”

沈清秋歪了歪头,笑嘻嘻地问:“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