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酒酿丸子(1 / 1)

米酒醇香,糯米软糯,打入一个荷包蛋,起锅时加糖调味,点缀枸杞。

雪汪汪的一碗汤,飘着几抹红,似冬日里被大雪遮掩的天地,偏有那么一两枝红梅无畏地倔强盛放。

甜汤入眼是火热的,入喉甜入心底,暖至百骸。

孟庸示意沈清秋坐下喝,方问:“进展如何?”

沈清秋低头吃着甜汤,应道:“以他们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这个针对孟家的机会。”

她几口将甜汤吃完,碗搁在几上。

“少将军只需要派人盯着蒯博闻的一举一动,便可知他的心思。”

“顺利便好。”

孟庸应着话,又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

“吃完歇着去,具体事宜明日再说。”

沈清秋的视线落在那盅子上。

那青花瓷盅也不过孟庸拳头大小,两碗汤盛出便见了底。

碗只有一只,说明送汤的人只准备了一人份的。

这盅甜汤本应是他吃的。

她默然无声地接过碗,吃了一口,香甜的酒气在口腔蔓延开。

不对!

孟庸昨日还在酗酒,孟夫人便是要送甜汤,也不可能送酒酿丸子。

这盅汤,一早便是给她备着的?

她稍抬眉眼,见对面的人已经拾起书继续看了起来,一派气定神闲。

他总是默不作声,一言一行刻尽温柔。

她两口饮尽甜汤,起身道了声“奴告退”,逃也似的离开书房,连盅碗都没拿。

冰凉的夜风扑面,酒气稍退,爬上脸颊的滚烫渐散。

明知他的温柔与风月无关,却把她深埋的心事勾出。

不知是甜汤太醇,还是梦中那人言行如蜜,那丝香甜笼了她整个夜晚。

醒来时,天色已大亮,推开窗,薄日穿林,成群的鸽子随着哨声起落。

她穿戴好,出门打水洗脸,正逢花丫从书房回来。

见她,花丫打趣:“少将军迟起,姐姐也迟起,昨夜你们做甚去了?”

沈清秋笑骂说:“好呀,你这蹄子同她们学坏了,如今都敢编排我了!”

“我哪儿敢呀?”

花丫装着害怕,却抿着唇乐。

“姐姐可是头一个敢揍少将军的人!现今整个孟府上下,谁不佩服姐姐?”

“昨儿下午我还听校练场的小子们说,一声祖宗没白唤呢。”

听她声音清脆爽朗,再不似从前那般唯诺,沈清秋心情也跟着大好。

“你便贫吧,仔细被校练场的小子看上,同少将军讨了你去。”

花丫脸色猛然就红了,打趣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又道:“说正经的,宁亲王一大早便来了,眼下在少将军起居室门口坐着呢,姐姐去看看吧。”

沈清秋大感意外。

万棣棠昨日不还在怀恩阁烂醉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万家兄妹三人,万睿现今已是皇帝,许多事都有避讳。

万芳华不清楚朝堂上的事,加上在孕期,万棣棠心里有事,能找的人也只有孟庸。

毕竟相识二十年。

她洗过脸,咬了两口馒头,往孟庸的起居室去。

还在游廊下,便见房门前的石阶上团了个雪团。

“王爷?”

她试探着唤了声。

‘雪团’一阵蠕动,从雪色间转出一张娃娃脸来,脸色几乎与裘衣融为一体。

“是你啊。”

万棣棠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王爷在这里做什么?”

“等孟庸睡醒。”

宁亲王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眼神露了点委屈。

“你也知道,你这主子臭毛病多,吵醒了他,不知又要怎么捉弄我。”

这确是事实。

软糯无力的声音,略带委屈的眼神,还有那裹在裘衣里的身影……

沈清秋觉得,此刻的万棣棠,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王爷先去书房等吧。”

“阿嚏……”

万棣棠一个喷嚏打出,揉了揉鼻子,“没事,我懒得动。”

“王爷这是染了风寒?”

未等万棣棠说话,沈清秋心里涌上一个不好的念头。

孟庸向来起得早,睡到这个点,实在不正常。

他前两日酗酒时衣服穿那么少……

思及此,她抬脚踹开起居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