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跟着我押就是(1 / 1)

自孟少将军和宁亲王的流言传出后,整个建宁城平添数不清的闺怨。

闺怨还未平息,又一流言,悄无声息地流传开。

宁亲王特别中意热情、开朗、活泼的女子,容貌方面偏鹅蛋脸,大眼睛,不能太瘦。

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规矩体统的,他也是不喜欢。

总结一句话,宁亲王择王妃的标准是:有趣,看着顺眼。

这下子,建宁深闺可炸开了锅。

要知道,孟少将军虽很出众,到底已经娶妻,便是有那头脑不清醒的欲入府为妾,当家主母是个公主,今后日子也可想而知。

而宁亲王不一样呀!

文武方面较孟少将军是欠缺了些,胜在平易近人。虽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瞧着也可爱。

最主要的是,他还未婚配呀!

嫁进王府,便是宁亲王妃,身份一跃千丈,那些小儿女的心思,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就在一众贵女为了能入宁亲王的眼,争做个有趣人时,王府和孟府的马车慢悠悠地出了南城门,往京畿营方向去。

京畿营共两万驻军,分了主、东、西三营,主营距洛阳城半日车程,背靠曲池江。

此番宁亲王去京畿营,是为了挑选梨园排练军阵要用的好苗子,特意请孟少将军去掌掌眼。

军营里俱是血气男儿,排场摆得再大,不如拳头大好说话。

因此,万棣棠只带了御珍阁首领老郝,孟庸带了哑巴朱雀,而孟夫人带了侍女阿愁。

一行六人,两辆马车,顶着冬日薄阳照不暖的凌冽寒风,来到京畿主营外。

营地四面垒砌高墙,墙上十步一望楼,楼里配备两名持弩士兵,来回巡视。

高耸的营门前,列站着一个方队,皆着银甲持长枪,气势雄伟可吞山河。

孟庸等人已经下车,却未近前,只远远地看着方阵随旗手的指示变换阵型。

万棣棠着紫袍玉带金冠,外拥墨色大氅,抱着手臂,偏头问孟庸。

“你说这是谁的主意?”

孟庸则是一身白衣,拢着雪色大毛披风,将手袖入宽大的袍袖中。

“听说朱于春还在西营巡查未归。”

两个人的风寒都没好,说话带出浓浓的鼻音,与那一身贵气装扮极不相符。

孟夫人还是一如往常的一身黛色宽袍长裙,同孟庸一般将手拢入袖中,眯着眼打量方阵。

“我倒是觉得,这就是朱于春的主意,蒯博闻没这么深的心思。”

万棣棠兴致勃勃地问:“多少?”

孟庸答:“十两。”

孟夫人朝儿子睇了个白眼,很是嫌弃,“十两够买什么?一百起步!”

孟庸宠溺地笑说:“儿子替母亲省钱。”

万棣棠两眼放光,“我跟孟大哥一百!”

孟夫人问:“阿愁,你呢?”

沈清秋勉强能听懂三人的意思,这是在赌,在营门口列方阵给三人下马威,究竟是谁的主意。

“奴就不玩了。”她陪着笑脸。

孟夫人皱皱眉,“你缺钱吗?”

沈清秋还未应答,她抬脚在孟庸膝盖弯里轻轻一踹,“你要苛待阿愁,我就把她领回主院!”

孟庸被踹得莫名其妙,随后指着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瘀青,一脸无辜地朝孟夫人眨眨眼。

“母亲看看,儿子敢苛待她吗?”

孟夫人盯着他的脸瞅了一会儿,大约也觉得阿愁不像是被苛待的那个。

沈清秋抬手遮了遮脸。

看来那张脸是过不去了!

“奴不是缺银子……”

她解释道。

“只是对营中情况不了解,不好判断。”

孟庸转头,瞧着她挑了挑眉,“难以抉择时,跟着我押就是。一百两,输了我出,赢了你的。”

孟夫人笑得贼兮兮的,“这才对嘛,你个当主子的,别太小气……”

沈清秋也不知乐趣在哪里,但见三人兴头很足,她也唯有赔笑脸的份儿。

在他们‘买定离手’期间,方阵已经变换了好几次,皆是军中常见的阵型。

最后方阵回归初始形状后,突然朝两边散开,露出中间一条宽阔大道来。

营门缓缓开启,一人自门内阔步行出。

十月下旬的天,那人仍旧只着一件黑色短打,还把领口敞开,露出黝黑雄健的胸膛。

他走路极快,风吹着一头未束的卷曲及肩短发,颇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气势。

隔得老远,他便朝孟夫人抱拳,声音洪朗。

“早听闻弟妹回都,欲要拜访,奈何营中诸事繁杂,实在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