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同你关系不大(1 / 1)

沈清秋循声望去,见孟庸拎了一个大桶正上楼来,应是将剩下的水都拎上来了。

他上楼后,又接过沈清秋手里的桶,拎去孟夫人房中,倒进浴桶便出来。

沈清秋行到门口,一声多谢还未出口,便听孟庸说:“天气冷,水温凉得快,不要贪玩。”

“……”

她埋着头冲进屋,“嘭”的一声关上门,心口“咚咚咚”跳个不停。

门外,传来念念的声音。

“听闻少将军昨夜和阿愁姑娘因为小女吵架了,小女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娇娇怯怯的声音,带着三分歉疚七分胆怯,听着真是惹人怜惜。

与她相比,孟庸的声音则显得不近人情许多。

“你倒是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性子就是爱醋,同你关系不大。”

沈清秋:“……”

她进里间宽了衣,将自己泡进热水里,门外的声音虽低了些,却还清晰。

寻常姑娘家听了孟庸的话,早尴尬得掩面去了。

那念念的耐打击能力,与宁亲王很有一拼,竟还能聊下去。

“小女还以为,是因为小女这张脸酷似沈家姑娘,所以令阿愁姑娘心生……”

孟庸打断她的话,“这世上相似的皮囊何其多,莫说是你这种脸,便是要找个同她一模一样的,也不是稀奇事。”

“啧!”他惋叹一声。

“你若真想成为她,我倒是不介意,花点心思给你换张同她一模一样的脸。”

“小女……小女……”念念声音里已经带出了哭腔。

她沉默了好久,才又勉强地开口说:“少将军真会开玩笑。”

“刚才那个不把我的话当回事的人,双腿已经废了,估摸着那五十军杖受下来……就算行刑的人放水,也得落个半身不遂吧。”

沈清秋听得浑身一个激灵。

此刻她才觉得,平素孟庸损是损,对她还真是嘴下留情了,这刀子往人心口一扎一个准。

她正想着,叩门声响起,“阿愁?”

沈清秋忙应:“马上就好。”

穿好衣服开门,孟庸进屋来,往桌边一坐,似笑非笑地望着门口的念念。

“蒯伯父说你对我念念不忘?咱们以前见过吗?”

念念欣喜地进屋来,局促地立在门边,眼中的希冀却在瞬间堙灭。

“少将军的风采,建宁城中哪家女儿不心动?”

“啧!”

孟庸神情故作失望,更多冷嘲,“不过五年,你就把我给忘了,看来你的喜欢也没几分嘛。”

念念闻言震惊地张大了水杏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孟庸。

她喃喃道:“不可能……”

桌上碗筷不知被谁收了,桌面干净整洁,孟庸抬起手指沉缓地敲击着,语气仍旧漫不经心。

“也难怪,那时你跟在王蟒身边,还是个杀手,顶着的还不是这张脸。”

听到‘王蟒’二字,沈清秋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神色戒备地盯着门口的白衣女子。

被孟庸道破身份后,念念脸上有一瞬的惊慌和恐惧,最后在眼底汇成了无望。

沈清秋熟悉那样的眼神,也有点明白念念此刻的心境。

自重生后,她无时无刻不担心身份被孟庸发现,被他发现这个潜入孟府曾欲行刺他的人,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这个念念,也怕被孟庸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难怪,难怪前生她能从王蟒的私狱里救走孟庸!

她当时救走孟庸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五年前孟庸曾见过她、不是这样脸,又是何意?

转念之间,念念已经疾行两步,一下子跪在孟庸面前,泪如雨下。

“少将军既然记得小女,也该记得小女曾向王公替你求过情,知道小女断无害你之心。”

孟庸却在她跪下的一瞬间,转过身体,明显不受她这一跪。

出口的话也半点没留情。

“蠢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蠢的实在少见。当年王蟒留我一命,不过是为了有筹码与皇上博弈。你真以为,似他那般狠辣的人,会把你一颗棋子放在眼里?”

他的视线,却一直凝在沈清秋的脸上,看她蹙眉沉思,既欣慰又无奈。

念念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被孟庸拆穿后,脸上有片刻的僵滞,而后便转向了沈清秋。

“阿愁姑娘,我真的没想伤害少将军,我只是太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