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新人事(1 / 1)

第157章新人事(第1/2页)

宜修始终是皇后,处理宫务难免要从她手中过一道,年世兰忙着在宜修眼皮子底下握稳手中宫权,彰显权柄。

闲暇时还有不少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一个错眼,就没注意到沈贵人从一众新人妃嫔中脱颖而出了。

沈眉庄性子沉稳端庄,出身也不错。

刚一解了禁足,便被皇上翻了牌子。

接着又是一连三日的宠幸。

还因她喜欢秋菊,皇上将她住的常熙堂改名为存菊堂。

内务府新贡的秋菊有好几种难得的品种,皇上没忘记永寿宫,送了几株紫龙卧雪过来添景致;倒是余下的绿菊一股脑的被送到了咸福宫的存菊堂。

其他宫室也各得了,只是都不如紫龙卧雪与绿菊独特稀有。

这下就惹了华妃的不快了。

年世兰自从放下对圣宠的执念,便对手中的权柄与自己的地位分外看重。

她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和文贵妃,兄长又是当朝大将军,连松阿宜尔哈的大哥爵位都比年羹尧稍逊一筹。

内务府的总管黄规全又是她的人,宫中有了什么好东西,便是没有先送到翊坤宫,也会给华妃独留一份儿。

皇后那里也不一定有她的好东西多。

绿菊难得,皇后不爱侍弄花草,这些东西按理都是先送到永寿宫与翊坤宫的。

谁料这一次,一个不留神,竟然让一个小小贵人骑到她头上来了。

年世兰气坏了。

她不与永寿宫斤斤计较,当然,她也计较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骄傲与脾性便消失了。

永寿宫那儿就算了,沈眉庄那个见人又凭什么?

于是,

沈眉庄那里,不出意外,便出意外了。

请安日,沈眉庄姗姗来迟。

原是她在来的路上被人泼水湿了衣裳,又只得重新回宫换了衣服再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到了景仁宫后,又被华妃以请安来迟、怠慢皇后为由被罚抄了宫规。

明眼人都明白这是华妃手下的人有意为之。

沈眉庄入宫前也是大家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可华妃到底是妃位,而她又确实迟到了,只能憋着气强忍下来接了处罚。

不过,也是因此,两人的梁子算是自此结下了。

正巧那一日,松阿宜尔哈几人约好打叶子牌,她从景仁宫回来,换好常服,用了朝食没多久,便听人通报欣贵人过来了。

秋意浓,隅日中。

松阿宜尔哈此时正陪着碧雅与弘星在暖阁里玩九连环,闻言抬起头便柔声含笑道:“快将欣贵人请进来。”

欣贵人吕盈风素来是个爽利的性子,最近一两年也与松阿宜尔哈多有来往,如今也渐渐混熟了。

牵着大公主的手一进门儿,便见她笑得满面春风:“给贵妃娘娘请安了。今儿得了空儿,便带着这小皮猴儿来给您问安,您可别嫌弃。”

松阿宜尔哈也知她性子爽朗,闻言便笑:“哪里会嫌弃?碧雅与弘星正念着他们大姐姐呢。”

一听这话,欣贵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了。

她虽是大公主的生母,但她自上次生育之后便伤了身子,皇上也不爱往她那里去了,连带着大公主也颇受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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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贵妃娘娘龙凤胎之中的凤——嘉乐公主,后有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温宜公主,淑和在两个姐妹中,虽占着大公主的名头,身上的宠爱却是略逊两个妹妹一筹的。

幸而文贵妃仁善宽和,看出她处境的窘迫,向她递出了橄榄枝。

她之前又遭了算计再不能生育,此生便只有淑和一个孩子。

正巧淑和与嘉乐公主六阿哥年岁相近,若是能时常在一处玩伴,日后便是念着一同长大的情分,淑和也是受用不尽的。

欣贵人看着兴冲冲跑去找弟弟妹妹的淑和,不由柔和的眉眼;她对淑和与文贵妃的孩子亲近乐见其中,她进入后院也好几年了,好歹也摸清了一些文贵妃的性子。

文贵妃一向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只要不触及底线,她待人便是十分要好。

如今后宫三足鼎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文贵妃的贵重。

相比于皇后的空架子与华妃的虚张声势;

文贵妃平日里虽不如二人张扬,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没有人会小瞧她。

“妹妹,弟弟,”淑

和公主见了碧雅与弘星,眼睛一亮,挣开欣贵人的手便跑了过去。

碧雅见了淑和也很高兴,立刻噔噔几步上前。

小大人般拉着淑和上前看自己新得的鞭子。

那鞭子是前几日博尔济吉特贵人过来请安时,给碧雅带来的礼物。

碧雅自小力气大,如今越发往虎了吧唧的毛丫头方向发展的趋势。

博尔济吉特贵人见她这活泼模样却十分喜爱。

碧雅近日见了个人就要和人分享她新得的宝石鞭子。

弘星乖乖巧巧跟在两个姐姐身后,小大人似的背着手。

三个孩子很快玩儿成一团,欢声笑语让整个永寿宫都亮堂起来。

松阿宜尔哈招呼欣贵人在暖炕坐下,很快拂雪便带着霁月一道奉上了茶点。

时间不久,敬嫔也过来了。

“请贵妃娘娘恕罪,臣妾宫中临时有事来迟了。”

敬嫔一进来先是规规矩矩行了礼,才开口告罪。

敬嫔行礼的时候,欣贵人已经起身避开,将自己在暖炕的位置让了出来,拂雪也适时叫了,

湘妃竹菊蝶纹描金扶手椅,换到了一旁的绣墩上。

绣墩就在松阿宜尔哈身边,欣贵人刚一落座,就看见了对面敬嫔额角冒出的细汗。

她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直截了当问道:

“姐姐宫里出了什么事?可是存菊堂那位沈贵人那里又热闹起来了?”

敬嫔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温热的杯壁,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费了些口舌功夫。”

几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里间,在里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孩子不在跟前,欣贵人又好奇,敬嫔也没想瞒着。

想着左右宫里消息传得很快,贵妃娘娘这里想来很快就会知道,便直接将咸福宫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臣妾准备出门时,正巧在宫中遇到了延禧宫的安答应;

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存菊堂外头,脸色煞白,那模样瞧着着实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