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理事(1 / 1)

第170章理事(第1/2页)

没过几日,瑶华便递了一包药粉散剂回来,正是宜修正在用的千秋散。

打开药包,松阿宜尔哈便从药草沫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

松阿宜尔哈下意识不由皱了皱眉。

瑶华连忙将药接过,背过身子将药包了起来,避免松阿宜尔哈再次闻到那个味道。

其中成分不明,松阿宜尔哈找来了吴游让他查查其中是何成分。

结果却意外得知胤禛也对那所谓的千秋散心存疑虑,不久前也曾命章弥与吴游分析其中成分。

实在是那千秋散送进皇宫的时候便已经被磨成了细粉。

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一日不查清楚其中成分;

以胤禛的性子而言,他便一日不会彻底放下对这东西的怀疑。

而千秋散这种由多种药物研磨的细粉,想要分辨其中成分,需要不少时间。

知道胤禛也在查这个东西之后,松阿宜尔哈心中倒是不急了。

但也分出一份心神,对这件事也更关注了一些。

皇后这一病,原本宫务三分的稳定性失衡了。

后宫的权力真空也立刻显现。

一开始,皇后还强撑着身体,卧床处理了几日宫务。

只是,现下正是年节时候,后宫需要忙的事情不少,便是有内廷的女官辅佐,各项事务错综复杂也难免会出些差错。

中间还出了果郡王的流言一事。

纵然松阿宜尔哈已经出手控场,但身为六宫之主的皇后,依旧不愿全权放手。

三角中,权力最大的一角瘸了腿,另外两角无法过度干预,后宫中便生出不少乱象。

没几日,太后先看不下去了,匆匆将皇上叫到寿康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苏培盛便捧着圣旨呼啦啦带了不少人去了景仁宫;

出来之后带着多出来的账册、对牌,又一气儿来了永寿宫。

“皇上口谕,皇后抱恙,需静养,六宫事宜暂由文贵妃代为处理。”

“臣妾领旨。”

比起以往的推拒,这一次松阿宜尔哈接旨接得干脆利落得多。

“皇上日理万机,还要为后宫琐事分心,是臣妾等的罪过。臣妾定当竭力,为皇上分忧。”

苏培盛好容易从景仁宫虎口夺食,顶着江福海恶狠狠的眼神,将对牌和账册给搬了过来。

见文贵妃答应得爽快,苏培盛也是松了一口气,忙赔笑道:

“娘娘体恤圣心,皇上知道了定然高兴。

皇上还说,娘娘若是有拿不准的,尽管按着自己的意思办,不必事事回禀了。”

这便是彻底的放权了。

送走了苏培盛,看着堆满案桌的账册和待办的折子,已经快被宫务压垮的丹青姑姑眉头皱得死紧。

“主子,这正值年下的,宗亲福晋、内外命妇的迎来送往最是繁琐;

再加上各宫的年赏、春衣的制备,这一桩桩一件件,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无论亲眼见证了多少次,丹青依旧为皇上对贵妃的宠爱与信任感慨不已。

皇上连在这大年里头接见宗亲福晋内外诰命的差事,都交给了贵妃娘娘负责。

这在往常,可是只有太后与皇后才能负责的事情。

这些人情往来最是繁琐,偏偏还不能假手于人。

丹青虽然精明强干,到底上了年纪,这一大摊子事儿压下来,也觉得有些吃力。

松阿宜尔哈却是不慌不忙,随手翻开一本册子,朱笔一勾。

“咱们永寿宫吃不下这么大的饼,也不必吃独食。”

她转头便和拂雪吩咐道,“将内务府送来的那批蜀锦挑出一半来,连带着负责今年上元节宫灯采买、以及各宫春衣纹样定夺的差事,一并送到翊坤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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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丹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丹青笑道:“华妃娘娘最爱热闹,也最喜奢华。这定夺纹样、采买宫灯的事儿,既有面子又能显摆她的眼光,她定然欢喜。”

丹青这阵子也看出来了,她服侍的这位贵妃娘娘不是个爱摆弄权势的。

将手中事情分出去的时候那是干脆的很。

松阿宜尔哈赞同颔首,捻起一块儿掬露刚端上来的玉蕊梅花糕,懒洋洋咬了一口,软糯清甜,心情颇好。

这玉蕊梅花糕是掬露对应时下节令新研制的糕点。

与满洲传统的吃食不同。

掬露的老子娘是南方人,她制的糕点也多是江南口味。

口味清甜,软糯却不粘牙,很合松阿宜尔哈的口味。

尤其是在这忙碌间隙来上一口,美滋滋。

果不其然,东西送到翊坤宫没多久,华妃那边的回礼就来了。

周宁海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两箱子年家送进宫的稀罕玩意儿,乐呵呵地进了永寿宫。

“给贵妃娘娘请安。”周宁海打了个千儿,便朝松阿宜尔哈笑道,

“我家娘娘说了,贵妃娘娘又要照看阿哥公主,又要操持宫务,实在是辛苦。

这些个差事我家娘娘便分担了,定不叫皇上和贵妃娘娘失望。”

文贵妃与自家主子关系虽谈不上和乐,但这贵妃娘娘可从未给他们主子找过不痛快。

自从手里有了宫务,有事情做,他们家主子现在心情好得很;

既不念着皇上了,饭食用得也香了,晚上睡觉也十分好眠。

就冲这,他也给永寿宫一个笑脸。

看着那两箱价值不菲的皮草和把件,松阿宜尔哈笑得温婉和煦,“那便有劳华妃了。”

打发走了周宁海,松阿宜尔哈擦了擦手,重新埋首于案牍之中。

拂雪一边拿了墨条给松阿宜尔哈研墨,抿唇轻笑道:

“娘娘这招用得妙,既让华妃娘娘觉着自个儿得了脸面,又帮主子分去了最耗神却又不讨好的活计。”

“她要面子,我要里子,各取所需罢了。

”松阿宜尔哈头也不抬,笔下不停。

丹青也在一旁奋笔疾书,她在永寿宫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早已把自己当成了永寿宫的人。

见拂雪、拭玉几个神色轻松,也不忘给几个丫头紧紧皮。

丹青翻过一页账本,毛笔吸满了墨汁,却没急着落笔:

“皇后这病时好时坏的,只怕等那位恢复些精神气儿,咱们还得把这宫务还回去。”

她这既是提醒拂雪她们不要松懈,也是在间接提醒松阿宜尔哈。

“是呀,届时还不知道有什么主意在等着我呢。”松阿宜尔哈接话道,

“皇后这病,自皇上登基以来就一直断断续续没好利索过;

上面管事的人精力不济,这下面的人办事也跟着敷衍。”

这事儿其实松阿宜尔哈在接手先前的小部分宫务时,就已经发觉了端倪;

纵使如此,她也完全没料到待宫中各部门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差得多了。

丹青往后翻了几页,已经完全没了动笔的想法。

听了松阿宜尔哈不由赞同地点点头。

松阿宜尔哈:“之前咱们拿到手的宫务到底是一部分,远不如现在手里的全面。”

丹青接着松阿宜尔哈的话道:“趁着这个时候,先把宫里的人手再梳理一遍,各处账册也要理清,最好都用上娘娘之前交给奴婢的记账方式便好了。”

听到这里,松阿宜尔哈赞同地颔首,也是幽幽一叹:“这下可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