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1 / 1)

早训,易教官安排晨跑。

松绿色军装下的男人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侧脸打上了层阴影,一半是耀眼俊美,一半是沉稳严谨。细看之下,宽大的帽檐遮不住眼底淡淡的青黑,暴露了教官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精神。

程辛偏过头笑了一下,收回视线,稳步晨跑。

“程辛出列,其他人继续。”

姿势整齐的队伍齐齐望向易良,他面色冷淡:“想加跑五十圈也可以一起出列。”

孟见成闭上了欲张开的嘴,默默转身,随着队列继续跑。

其他人眼中不乏幸灾乐祸,也依然动作姿势标准,都是军人出身的家庭,在首都军校也不敢太放肆。

“教官,这种时候单独找我不太好吧?”程辛双手插兜,站姿慵懒,笑得很欠揍

“站军姿,什么时候站好了再说。”教官仿佛完全忘了昨夜发生的事情,面色严肃地惩罚一个不规矩的学生。

“哦,公报私仇。”

程辛前进了两步,和教官距离不远不近,老老实实站军姿。

黑色皮带贴着腰身,身姿欣长挺拔,手臂肌肉的轮廓在军装下隐现,不会过分壮实,却能看出内里蕴含的勃发的力量。

易良的视线移开,脚步绕到他背后,程辛贴在两侧的手指微动。

肩膀搭上了一只手,力道不重,程辛视线侧了侧:“教官这是什么意思?昨夜还不够吗?”

易良垂眸,这么近的距离,刚才又跑了两圈,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外泄。

他双手搭上他的双肩,吹毛求疵般正了正:“肩膀不够直,保持这个姿势三十分钟。”

程辛的军姿其实站的标准,宽肩窄腰,笔直挺立,军人的爆发力冲人眼球,加上那耀眼的五官,军姿都站成了一道夺目的风景。

易良也确定了一件事,没有这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的行动不受限,而这人,也自发地敛去了他那入侵性极强的信息素。

程辛站了三十分钟的军姿,站姿端正,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微挑的眼尾淡化了青年看起来端正严肃的军姿,让他显得漫不经心。

听话的程度让易良称奇,他的注意力从青年身上转移。

昨夜黑棋的人被他送到自己的手下手中秘密审查,现在还没有消息。如果程辛的信息素和黑棋有关,那他会亲自来处理。

早训后,alpha都出了汗,信息素星星点点外溢。

“我靠,你啥味儿呢,离我远点。”

那人低头往自己领口嗅了嗅:“就普通的汗味儿和微弱的铁锈味啊。”

“味太重了,跟去厂子里炼铁了一样。”

被说的alpha朝抱怨的alpha锤了一拳,“小心我练你。”

“去去去。”

易良离他们不远,认出了他们口中铁锈味信息素的男生,叫林辉,一个爱笑心态好的alpha。体能课上,他近身指导过,这人基础不错,气喘吁吁的时候还在坚持。

alpha流汗信息素味道会比平时明显,除非味道特殊或者味道尤其重,alpha之间都不会在意。

易良的感官似乎包裹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alpha的信息素阻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个欣长的背影上,只有这个人的信息素,他能清晰且直白猛烈的感受到。

列队散后,程辛拉开了领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严谨冷厉的形象刹时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孟见成跟了过来“教官怎么罚你站军姿了?”

程辛掀了掀眼皮,道:“晨跑太累,教官心疼我。”

孟见成一噎,他寻思站军姿也不必跑操要好受多少,他又问:“你什么和易教官这么熟了?”

“特殊关系,特殊照顾。”

孟见成:“”

上回和教官在训练室都要打起来,关系确实特殊。

孟见成鼻子抽了抽,啥味?回头就见林辉笑嘻嘻地把胳膊搭了上来:“大孟,今晚约练吗?”

被那股浓郁的铁锈味熏得有点懵的孟见成,眼尖地看到程辛不动声色地远离他们,他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把林辉的手臂拉下去:“大哥,以后运动完请离我两米远。”

“都是alpha至于吗。”林辉收了手,也不生气,眼前一晃,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手里多了一个喷雾剂。

“信息素阻隔剂。”慵懒的声音响起。

林辉抬头看了一眼侧前方长相招眼的alpha,受宠若惊地道了一声谢。

“赶紧喷。”孟见成闭气了一会,疑惑程辛一个alpha带这玩意也太奇怪了,他们一般很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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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课上,程辛从终端退出来,黑棋上买的机甲装备大部分已经改装,除非遇到大规模的虫潮,他操纵机甲,应该能抵挡非军队专用武器绝大多数的攻击。

黑棋封锁了他用来试水的账号,另一个账号从黑棋的数据库中溜走,这些天来,进项不少。

他理了理当初从程毅手里拿回老婆给的“嫁妆”,看着数字后面一连串的零,眼尾上挑,不经意透露出愉悦的神色。

都说第七军团资源少,驻地偏远贫困,看来也不尽然。

终端弹出一条消息。

【不想把卖身给老omega的消息传出去,晚上带着东西来军校两百里外的废弃大楼。】

程辛的目光在老omega的字眼上滑过,半晌低笑出声。

易教官可不是什么老omega,那张脸,怕是所谓的星际最美omega都不及,只是常年冷气加持,又在战场上磨炼过,身上的气质不是那些柔弱的娇花能比的。

消息是程毅发的,没有匿名,看着底气十足,

肘部被人碰了碰,程辛抬眼看过去孟见成小声对他嘀咕:“我们班是不是混进来了狂热omega,我怎么感觉总被人火辣辣地注视着。”

程辛的视线向后瞥,中间隔了两排,右后方坐着赵特,他撑着下巴,见程辛望过来也不躲,冲他一笑。

赵特主动接近几次,被他不咸不淡应付过去后,收敛了许多,像结交失败主动放弃,但那若有似无黏腻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目的,以及他的身份,都谈不上结不结交。

程辛转头看孟见成,面上无异,听课很认真,手里还拿着笔做笔记,好像刚才说被盯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认真学习的学生很常见,但放在最后一排全是睡觉摆弄终端的学生中就很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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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高架桥反射出冷淡的银光,两人的身影在交错的桥身中并不明显,底下是数辆悬浮车穿梭而过的风啸声。

“少将,您上次带来的人被军部截胡了。”汇报的手下两条粗眉,五官硬朗,人看起来很刚毅,他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愤懑不平之色。

静默的人听了他的话,漂亮的眉峰轻皱,“具体什么情况?”

“我们的人追踪的终端动态地址中途被切断,联盟军部出现,把人带走。”

“钟团长知道吗?”

第二军团欺压第七军团驻首都星的零星军队是常有的事。

仗势欺人不需要理由,也光明正大。

没有舅舅插手,这人要不回来,但舅舅要是干涉,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没有经过钟团长,但那人被截胡之后,我们收到了一些匿名消息。”

身边的人认真地将匿名消息一一汇报。

一辆青绿色的悬浮车从他们下面驶过,速度快而无声,车身线条平滑流畅,眨眼间,只剩下一道疾驰的绿光。

车的性能极好,就是太显眼了些。

易良回神,捕捉住某些字眼,侧目,银光桥身的反光打在他的衣领上,“omega活动的迹象?”他思忖稍许,道:“让黑棋上潜伏的人关注匿名信息提到的对象。”

手下查看终端,汇报了另一件事,“上次您让查的程辛,是个普通人,信息很少,半个月前房子不明原因坍塌后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