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没错!舅舅!就是他!(1 / 1)

「那个人是谁?」

面对程今樾的配合,江淮山也没再继续拐弯抹角。

江淮山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让除了他俩之外的人听见。

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特别是程今樾如今的身份。

年纪轻轻就空降当上了院长,背地不知道多少人眼热呢。

原本许尽欢和江逾白他都准备支出去的,奈何这俩人今天跟看不懂人脸色一般,说什么都不肯出去。

江淮山也不能明着把他们赶出去,怕他俩回头打电话跟他媳妇儿告状。

既然程今樾这个当事人都不介意,江淮山也没再说什么。

江淮山和程今樾去了屋内私聊,许尽欢和江逾白坐在院子里处理海鲜。

厨房里是没有海鲜,但许尽欢空间里有啊。

去年他和江逾白下海捞了不知道多少海鲜,想着等回头回陈家村了,再慢慢吃的。

这不直到年底都没能回去嘛,捞的那些海鲜,没吃完就一直在空间里放着呢。

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还活蹦乱跳的。

这个年代,污染还没有那么严重,不仅天更蓝,水更清澈,就连海里的海鲜也多到吃不完。

许尽欢挑了些应季的海鲜拿了出来,他和江逾白看似在处理海鲜,实则是竖着耳朵在旁听。

他爸也真是的,生问,也不知道迂回一下。

也不知道,程今樾这假洋鬼子会怎么回答。

不会跟往家写信一样,全撂了吧?

程今樾欲言又止的看着江淮山,似乎在犹豫要怎么回答。

江淮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大妙的感觉。

这孩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那个人的身份这么难以启齿的吗?

还是说,他也……认识那个人!

江淮山试探道:「我……认识他?」

程今樾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

嗯!

没被发现抱错之前,欢欢都跟舅舅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八年。

何止是认识啊。

简直是看着他长大的。

但程今樾没敢明说,怕刺激太大了,再把向来身体硬朗的江淮山吓出了个好歹。

要知道,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位,不仅是他亲舅舅。

如今,还是他岳父。

「!!!!!」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江淮山都想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人,居然还在他认识的范围之内!

岛上他是第一次来,他除了老顾几个熟人之外,认识的人,全住在这附近了。

或者说,全住在这栋房子里。

不是江淮山愿意『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是他认识的人里,除了许尽欢他们,就只有跟他年纪相仿的那些老家伙了。

就算有几个比他小的,也小不了多少。

他认识的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一把年纪了,不仅个个都结婚了,还都儿孙满堂。

要说程今樾一个年轻海归,会喜欢上一个比他爹年纪还大的老男人。

江淮山宁可接受,他喜欢的是他们自己家人。

呸,真是被气糊涂了。

喜欢他们自己家人也不行啊,他们都是一家人,实打实的血亲关系。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

许尽欢朝屋内的方向望了一眼。

可惜门关着呢,窗帘也拉上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假洋鬼子到底干什么了?

他爸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爸都这么激动。

这要是真说了,他爸扛得住吗?

许尽欢和江逾白都耳力过人,五感比较敏锐。

许尽欢察觉到的事,江逾白也感觉到了。

只不过,他现在忙着处理海鲜呢,压根没去深究程今樾到底干了什么。

看着江淮山变化莫测的脸色,程今樾这会儿没有被抓包的紧张和害怕,只有等着江淮山继续追问的期待。

舅舅怎么不接着问了?

舅舅他好歹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他才刚回答了一个问题,舅舅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呢?

江淮山想到,他心中的猜测,何止是天塌了。

他突然有种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其实也没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的逃避感。

他甚至有种想起身离开,当做自己没有来过的冲动。

他走容易,可阿妤还在国外等着呢。

他要怎么跟阿妤回信呢?

被这臭小子看上的人,到底是谁,他还不知道呢。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江淮山扫了眼对面的房间,尝试着猜了一个答案。

莫非是……

「……陈砚舟?」

谁?!

陈砚舟?!

江逾白被江淮山无厘头的胡乱揣测,逗得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俩老男人要是真的能看上彼此就好了。

这样他还能少两个情敌。

许尽欢也被江淮山的『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程今樾和陈砚舟这俩人,只有干掉对方,取而代之的欲望。

完全没有半点儿干对方的冲动。

他爸是怎么想的,能把这俩人牵扯到一起的呢?

这是江淮山在这栋房子里,找到的唯一一个跟他们家走得亲近,却跟他们家没有直接血亲关系的人。

江淮山这一刻,格外的希望,程今樾继续点头。

虽然这个想法缺德了一些,那也比看着他外甥,喜欢上他儿子更容易接受吧。

再说了,老夏还欠着他儿媳妇呢。

没有儿媳妇,拿儿子来抵也一样。

说不准,就是这样呢。

不然,小舟这孩子在自己房子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这里跟小野他们挤在一起呢?

肯定是直接搬到隔壁太过显眼了,搬到这边,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还能……

那也不对呀!

阿妤说小樾这小子喜欢的人有对象,自己也没听说,小舟这孩子什么时候找了个对象啊?

程今樾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江淮山就肉眼可见的看着,程今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变脸速度之快,就像是有人问你,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结果你跟故意挑衅似的,回答了个『屎』一样。

虽然这么比喻很不恰当,但程今樾那下意识的嫌弃不像作假。

江淮山有些苦恼。

不是啊?

就说不大对,可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不会是……

江淮山把自己的这几个儿子都想了一遍,在脑海里艰难博弈了一番。

他最终选择了……

「难道是你表弟……」

程今樾一扫刚才的嫌弃神色,他颇为激动的望着江淮山。

欢欢是说过,不能拖他下水。

但舅舅他自己猜到的,就跟他没关系了吧。

「……」

外面的两个表弟,身为旁系血亲,却跟程今樾不怎么亲的江逾白。

和程今樾没有血亲关系,却被程今樾按在手术台上亲的许尽欢。

二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爸他是怎么从陈砚舟,一下子把范围缩小到他俩身上的?

江淮山也不敢置信,可程今樾的表情告诉他。

他可能丶大概丶或许……已经猜到了。

「是……」

江淮山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是不够冷静,他抓过桌子上已经冷掉的凉茶,一饮而尽。

他嚼了嚼嘴里的茶叶,从牙缝里轻声挤出:「是……」

程今樾没等他说完,立马接过他的话头,大声道:「没错!舅舅!就是江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