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1 / 1)

江逾白摇头。

他才不做那麽无聊的事情呢。

他想弄晕她,多的是办法,没必要多此一举。

许尽欢有些担心的试了下她的鼻息。

呼吸均匀。

应该就只是睡着了。

他想起刚才那实实在在的一下,有些心虚的跟江逾白对视一眼,率先倒打一耙道:「她酒量这麽差,你怎麽也不知道拦着点儿啊?」

「我又没有跟她一起喝过酒。」

江逾白没说的是,这也是他第一次喝酒。

他都不清楚自己酒量如何,又怎麽可能知道,江揽月能不能喝呢。

「那你看见她倒下,好歹接一下啊,她一个小姑娘,万一脑袋磕破了,留疤了怎麽办?」

许尽欢把她扶起来,一看,果然,多了个鸽子蛋大小的鼓包。

明明是许尽欢挨江揽月更近,可他却恶人先告状道:「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江逾白也不跟他计较,随便他说什麽,他都点头说下次注意。

自从异能暴露后,许尽欢在江逾白面前,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用异能『毁尸灭迹』。

他帮江揽月把头上的淤痕给驱散,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人又重新放回到桌上。

他冲着江逾白抬了抬下巴,「你把她抱屋里去。」

饭刚开始吃,她就倒了。

往这一趴,整得跟他俩背着她,偷吃好吃的似的。

莫名其妙有那麽一丢丢负罪感。

抱回屋?

江逾白不想抱,也不愿抱。

他实在不能想像,一低头,怀里抱着一张跟自己相似的脸,那种诡异的场景。

有种自己抱着自己的既视感。

就因为江揽月的存在,他现在都懒得照镜子了。

江逾白没动,只是喊了一声:「江揽月。」

「……」

许尽欢夹菜的动作一顿,还以为他准备把江揽月叫醒,让她自己走回去呢。

都醉成这样了,能叫醒才有鬼呢。

「……嗯?」

江揽月慢吞吞的,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但没有清醒的迹象。

符合许尽欢对醉酒之人的刻板形象。

「回屋睡觉。」

江逾白他再次云淡风轻的发布指令。

「你也醉了吧?跟一个醉鬼说……」

许尽欢吐槽的话没说完,江揽月就动了。

「嗯?!」

许尽欢还以为她刚才是装醉,这姐弟俩联手故意捉弄他呢。

他刚想感叹一句,她可真豁得出去呢。

抬头一看,他就见江揽月双眼紧闭,跟梦游似的。

自己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了回屋。

开门,关门。

然后就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最后是『砰』一声,重物轰然倒塌,那应该是江揽月砸在床板上的动静。

许尽欢:「……」

这狗东西果然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麽写。

江揽月走后,许尽欢起身去厨房拿了些碗,把每样菜都给她盛了些出来,留着给她明早当早饭吃。

一顿饭,俩人慢悠悠的吃到了九点多,收拾收拾,等到十点半左右才出门。

乡下没有夜生活,晚上不加班上工的话,大多数人,吃过晚饭,八九点就休息了。

今天好不容易歇歇,明天还要接着种植晚稻,村里人吃过饭,也早早的熄了灯。

许尽欢和江逾白趁着夜色,也没开门,直接翻墙出去的。

院墙这点儿高度,也就能拦住陈强那种废物。

许尽欢和江逾白轻而易举的翻过去,再悄无声息的跳下来。

俩人是从后院翻出去的,一出去,直接钻进了后山的林子。

腿长走路也快,他俩跟午夜幽灵似的,一路顺畅得来到陈大山家的后院。

他俩先是站在高处,查看了一下院内的情况。

夜深人静,屋内一片漆黑,应该是都睡了。

许尽欢带头,江逾白殿后,俩人轻车熟路的翻进陈大山家。

趁着月色,许尽欢能清楚的看见,院内的土地四处都是被翻找过的痕迹。

陈有柱被带走那天,就交代了偷来的赃款藏哪儿了。

可郑向东他们把后院全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钱桂芬揪着陈有柱的衣领子,哭得比发现丢钱时还大声。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钱桂芬一边打他,一边问,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他居然丧良心到,连自己亲娘都偷。

史翠香也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她就说,怎麽一说给爸妈要钱,给儿子治病,他就跟没事人一样,啥都不管呢。

原来钱都被他藏了起来。

他偷钱就算了,还把钱藏了起来。

这明显是不想给他们娘俩花啊!

就连一向不管事的陈大山,都难得明确表态,如果陈有柱不把钱还回来,就让他去坐牢。

钱最后也没找到,陈有柱就这麽被带走了。

进了审讯室,陈有柱一直在重复自己的作案过程。

事无巨细的交代,他是怎麽提前偷配了他妈衣柜的钥匙,又是怎麽开门进去。

最后是怎麽把钱偷了出来,还把柜子上的东西挨个物归原位的。

作案细节一一交代清楚了,现在就差赃款没找到。

陈有柱甚至发誓诅咒,说自己拿到钱后,就把钱藏在了后院,还用饼乾盒子装了起来,就埋在树下,不可能没有。

陈有柱被连番审问,精神和肉体都疲惫到了极限。

神志都不清楚了,可他还在重复念叨着一句,钱就在后院的大树下,不可能没有。

钱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会转移。

那天夜里,钱桂芬四处寻找新的藏钱位置,最终决定还是把钱放回老地方时。

陈有柱就趴在后窗偷看。

他是起来起夜的,听见他爸妈屋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当时也没多想,就打算顺便瞅一眼的。

没想到,居然看见他妈在数钱!

还是那麽多的钱!

当看到那厚厚一沓钱和票时,陈有柱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或者说,他早就打起了他爸妈私房钱的主意。

不然也不会,前几年趁着伺候他妈生病,偷偷偷了钥匙,拿出去配了备份。

这钥匙他配完之后,却一次也没有用过。

毕竟,想要钱,只要让史翠香去找他妈闹就行了,压根没必要冒着偷钱的风险。

这次如果不是陈砚舟逼着他们把赡养费还回去,还大义灭亲,把他们送去了农场改造。

如果不是一回来,看见他儿子陈强瘫痪在床,可他们大房这些年的存款,上次一下子被掏了个乾净,连个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看到那麽多的钱,穷急了眼,也不会想起去偷它。

他从墙缝里抠出被油纸包裹着的衣柜钥匙,趁着一家人都睡熟了,偷偷溜进他爸妈的房间。

拿到钱后,他直接去了后院,把钱藏在后院最不起眼的一棵树下。

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再把钱挖出来的。

可谁想,他妈居然报了警。

报警就算了,他被抓也是早晚的事。

可让他觉得活见鬼的是,就那麽短短的几个小时,钱就不见了。

钱当然没有了。

陈有柱趴在后窗偷看时。

许尽欢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