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刚刚把那些油倒好，只是欣赏了自己的勇敢就被人直接反剪着双手，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耐烦地响起。

“我当是谁如此愚蠢，没想到是你小子。”

“你骂谁蠢呢？”黄海波隐约能听出来这是宁蓁蓁手底下的人。

他哪里听得？

猛烈挣扎一下，却被抓得更牢，那人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他直接跪了下去。

正面前，是刚刚披着披风赶来的宁蓁蓁，被他稳稳一跪，还有些纳闷，转念一瞧，这才笑了。

提着灯笼的下人们满脸都是厌恶，宁蓁蓁倒是坦荡平和。

自己和他们家积怨已久，注定有这么一拨算计。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蠢，蠢到自己以为的劲敌不过是臆想罢了。

“你这人能不能把仇恨别这么挂在脸上？

我今日离开赛场时就知道你必有后手，差人时刻盯梢呢，你就直接送上来了。

连个下人都不带？

还真是有胆量。”

黄海波被宁蓁蓁一番似嘲带讽地嫌弃给说得脸色青黑。

又恶心，又不可置信，他狠狠地看着宁蓁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宁蓁蓁对他这副样子勉强算是点点头。

还没有愚蠢，懦弱到什么都做不得。

“行了吧，你也没做成什么，我还不如放你一马。”

主要是他什么都没做成，自己抓了个现行，也不能说什么。

蓄意谋害？

谋害未遂？

这个时代可没有那种说法，私下对付那更不合适了。

还不如真的直接放过他，换一个圣母的面相，让他对自己稍稍衷心几分。

“你若是肯帮我，我便放过你，给你一次机会，你日后再想害我或如何，那也只能是看你自己。”

宁蓁蓁笑了起来。

笑容温温柔柔的，恬静得不行，黄海波身子一抖。

不知为何，这明明是个爱笑的人，他却无端从宁蓁蓁身上感受到了些煞气。

——不答应会出事的。

这是他的头一个念头。

到底是咬了咬牙。

自己棋差一着，技不如人，没一个小娘皮聪慧！

落到如今地步，他活该！

“好！”黄海波声音铿锵，落地扬尘，宁蓁蓁笑眯了眼睛，赞赏点头。

勉强能算半个爷们。

别的就算了，他还不够格。

“你先回去吧，如今我还没想好，回去等通知，等我想好了再去坑你。”

宁蓁蓁从头至尾，声音娇柔，没有半分的阴冷，却让他无端发抖。

猛点头，意识到自己对宁蓁蓁隐约有了臣服，他又沉默。

这副态度可没逃过宁蓁蓁的眼。

她裹了裹披风。

直接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

慈宁宫。

刘司膳面露难色。

不过是为了外国使臣的拜访就要提前结束比赛？

哪有这种道理，可他敢怒不敢言。

只能点头。

太后并未多想，只是最后一问。

“有没有异军突起，做饭好吃的厨子？”

眼前的老狐狸一碗水端平得很，太后没期待有回答，谁知他这次却略带兴奋。

“回太后，宁蓁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