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念归二十,陆风教子(1 / 1)

第248章念归二十,陆风教子(第1/2页)

念归二十岁那年春天,陆风把他叫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片空地。是陆风当年练剑的地方。后来念归也在这里练。再后来。敖九也在这里练。这片空地。三代人踩了三十年。地面比别处矮了一尺。

“念归。今天爹教你一套剑法。”陆风道。

“爹。念归已经通神了。”念归道。

“通神了。也得学。”陆风道。

“什么剑法?”念归问。

“九剑合一。”陆风道。

念归愣了一下。

“九剑合一?”他问。

“对。当年爹用这一招。斩了旧日之神。斩了神主。斩了天枢。”陆风道。

“可念归只有一柄剑。”念归道。

“谁说你只有一柄剑?”陆风问。

念归低头看自己腰间那柄真剑。就一柄。

“爹的九剑。是九柄剑。念归的九剑。是九种剑意。”陆风道。

“九种剑意?”念归不解。

“对。风。雷。冰。月。暗。金。生。灭。天。九种剑意。每一种。都是一柄剑。九剑合一。就是九种剑意合一。”陆风道。

“可念归只练过一种剑意。”念归道。

“哪一种?”陆风问。

“破圆。”念归道。

“破圆就是一种剑意。破灭的意。”陆风道。

“那还有八种呢?”念归问。

“爹教你。”陆风道。

从那天起。陆风开始教念归九种剑意。风蚀。雷裂。霜寒。月朔。寂灭。黄泉。星陨。日曜。天道。每一种。陆风都讲一遍。念归一学就会。他剑心通神。学什么都快。可陆风不让他快。每一种剑意。都要练够三个月。练到骨子里。练到闭上眼就能使出来。

“爹。为什么不让念归快些?”念归问。

“快了不扎实。”陆风道。

“可念归学得快。”念归道。

“学得快。不等于练得扎实。剑意这东西。得泡。泡够了。才是你的。”陆风道。

念归不再问。他老老实实练。风蚀练了三个月。雷裂练了三个月。霜寒练了三个月。月朔练了三个月。寂灭练了三个月。黄泉练了三个月。星陨练了三个月。日曜练了三个月。天道练了三个月。一共练了二十七个月。两年零三个月。

两年后。念归站在后山空地上。将九种剑意逐一使出来。风蚀。雷裂。霜寒。月朔。寂灭。黄泉。星陨。日曜。天道。九种剑意在他身周盘旋。如九条大河。然后。他将九种剑意合一。剑光暴涨。九色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云层撕开。又缓缓收回。

陆风站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成了。”他道。

“成了。”念归道。

“什么感觉?”陆风问。

“重。”念归道。

“什么重?”陆风问。

“剑重了。”念归道。

“为什么重了?”陆风问。

“因为九种剑意都在里面。”念归道。

“那你拿得动吗?”陆风问。

“拿得动。”念归道。

“拿得动就好。”陆风道。

念归收剑。走到陆风面前。

“爹。”他叫。

“嗯?”

“你当年学九剑合一。用了多久?”念归问。

“三年。”陆风道。

“念归用了两年。”念归道。

“对。你比爹快。”陆风道。

“那念归比爹强吗?”念归问。

“不。”陆风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你学得快。可爹学得慢。慢的。记得牢。”陆风道。

“那念归也记得牢。”念归道。

“现在记得牢。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陆风问。

“也记得牢。”念归道。

“那就好。”陆风道。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小木匣。递给念归。念归打开。里面是一枚青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九柄小剑。围成一圈。圈中是一个“风”字。

“这是你爷爷给爹的。爹现在给你。”陆风道。

“爷爷给爹的?”念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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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爷爷叫陆长渊。他爹叫陆风。你太爷爷叫陆风。你太爷爷的爹叫陆风。我们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叫陆风的。”陆风道。

“那念归以后也给念归的儿子?”念归问。

“对。”陆风道。

“那他也叫陆风?”念归问。

“看他。可以叫陆风。也可以叫别的。”陆风道。

“那念归的儿子叫什么?”念归问。

“看你。”陆风道。

念归低头看玉佩。那玉佩温润。青碧。里面有九道剑意在流动。他忽然觉得。这玉佩不只是玉佩。是家。是根。是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东西。

“爹。”他叫。

“嗯?”

“念归以后。也要当个好爹。”念归道。

“像爹一样?”陆风问。

“像爹一样。教儿子练剑。教儿子做人。教儿子破圆。”念归道。

“还有。教儿子九剑合一。”念归道。

“还有。教儿子把玉佩传下去。”念归道。

陆风笑了。

“好。传下去。”他道。

念归将玉佩挂在脖子上。和原来那两枚挨在一起。一长一短。一旧一新。现在又多了一枚。三枚玉佩。叮当作响。

那天晚上。剑庐又加了一桌。苏青禾做了红烧肉。陆风做了糖醋鱼。李灵儿做了几碟小菜。剑无崖开了一坛酒。风无涯和风无名也来了。铁山和铁柔坐在下首。小寒和敖九挤在念归旁边。

“念归。你今天学完了九剑合一?”小寒问。

“嗯。”念归道。

“用了多久?”小寒问。

“两年。”念归道。

“你爹用了多久?”小寒问。

“三年。”念归道。

“那你比你爹快。”小寒道。

“快不一定好。”念归道。

“为什么?”小寒问。

“因为爹说。慢的。记得牢。”念归道。

“那你记得牢吗?”小寒问。

“记得牢。”念归道。

“十年后呢?”小寒问。

“二十年后呢?”小寒问。

“那不就得了。”小寒道。

念归笑了。他低头吃饭。李灵儿给他夹菜。陆风给他倒茶。剑无崖给他夹肉。风无涯和风无名在说话。陆长渊和苏青禾在笑。铁山和铁柔在碰杯。小寒和敖九在抢菜。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

晚饭后。念归坐在院子里。陆风坐在他旁边。李灵儿在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念归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陆风道。

“又是斩天枢?”念归问。

“对。二十岁那年。爹斩了天枢。”陆风道。

“那念归二十岁。在做什么?”念归问。

“在学九剑合一。”陆风道。

“念归比爹差远了。”念归道。

“不差。”陆风道。

“因为你学九剑合一。比爹斩天枢难。”陆风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学九剑合一。得靠心。”陆风道。

“什么心?”念归问。

“耐心。恒心。传承心。”陆风道。

“念归有吗?”念归问。

“有。不然你学不完。”陆风道。

念归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念归以后不当九剑之主。就当长老。”念归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念归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念归道。

陆风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好。当长老。”他道。

念归笑了。他靠在陆风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