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动我的人?九族消消乐安排上(1 / 1)

被烧焦的发电机组残骸上,还残留着大夏工程师们殷红的鲜血。

此时,残阳如血。

南洋吕宋行省的那片废墟上,海风吹过,卷起几张被火燎黑的设计图纸,打着旋儿飞进冰冷的海浪里。

画面通过暗影卫的特种通讯波段,以信号的方式,跨越重洋,投射在大夏京城奉天殿的巨型屏幕上。

原本还沉浸在除夕余韵中的大殿,此刻冷得让人骨头发脆。

「啪!」

一声脆响。

赵核平手里的一只青花瓷茶盖,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白色的瓷粉顺着他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指,一点点滑落,在金砖地面上堆起一个小小的白尖。

大殿中央。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种死寂。

比刚才春晚直播事故时的寂静,要恐怖千百倍。

那是属于少年皇帝赵核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针对这颗星球的狂暴杀机。

「陛下……」

户部尚书刘庸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跪在最前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双苍老的手正在袖口里不受控制地哆嗦。

「南洋吕宋之事,老臣已得报。那十六位工程师的牺牲,实乃我大夏之国殇。」

刘庸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但南洋局势复杂,水深流急。那些土着部落受当地旧王族挑唆,民智未开,甚至还有不少西洋余孽在背后推波助澜。」

「微臣建议,此时当以怀柔安抚为主。」

「先由礼部致函当地总督,申饬严办。再由大夏银行拨出一笔款项,抚恤当地劳工,以防事态扩大,影响了下半年的电力外销计划……」

刘庸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起眼皮,观察着上首那位少主的脸色。

在他看来。

为了十六个文弱的书生,去惊动整个大夏的南向战略。

不划算。

经济帐不是这么算的。

然而。

他这番自诩稳健的「老成持重」之言,还没来得及落地。

「咚!」

一个重达数斤的岫玉镇纸,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迎面砸下。

刘庸根本来不及躲闪。

镇纸精准地擦着他的官帽飞过,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的汉白玉石柱上。

「哐当!」

玉石粉碎,石柱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刘庸。」

赵核平缓缓站起身,玄黑色的龙袍下,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深夜的微风,却让在场所有的三公九卿,全都觉得脖子后跟冒凉气。

「你刚才说什么?」

「怀柔?安抚?拨钱?」

赵核平一步步走下御阶。

皮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刘庸的心尖上。

「你是不是在那个尚书的位置上坐久了,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黄白之物,把『脊梁骨』这三个字给忘了?」

赵核平走到刘庸面前。

他微微俯下身。

那双深邃得犹如黑洞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属于少年的青涩,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冷血。

「那十六个人,不是普通的小职员。」

「他们是大夏皇家科学院的院士,是墨非熬了无数个通宵教出来的得意门生!」

「他们手里拿着的。」

「是能点亮这个黑暗世界的光明!」

赵核平猛地拔高音量,那声音在大殿穹顶震荡。

「他们走出国门,代表的是孤的脸面,是大夏的国威,是老子亲爹用几千门红衣大炮给这世界砸出来的规矩!」

「现在,有人杀了孤的专家,烧了孤的机器,还往孤的招牌上吐唾沫。」

「你居然告诉孤,要怀柔?」

「要赔钱?」

刘庸吓得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官帽都歪向了一侧。

「陛下……微臣……微臣是怕南洋战火重燃,影响了大夏币的汇率稳定啊……」

「汇率?」

赵核平冷笑一声,嫌弃地越过刘庸,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暗影卫统领鬼见愁。

「鬼见愁。」

「微臣在!」

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丶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犹如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

「查清楚了吗?」

赵核平冷声问道。

「回陛下。」

鬼见愁的声音沙哑乾裂,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暗影卫的线人已经锁定了。吕宋那些蒙面暴徒,不过是些推到前台的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南洋爪哇丶苏门答腊以及吕宋当地的三个百年土着王族。」

鬼见愁的指甲在空气中划过。

「他们仗着自己有英国和法兰西残余势力的暗中资助,又担心大夏的电网会彻底摧毁他们垄断的煤油贸易。」

「所以,他们联合签署了一个『拔牙计划』。」

「意图通过这种血腥暗杀,把大夏的基建力量吓回去,保住他们那点可怜的统治权。」

听到这里。

大殿内的气压再次降低了几个维度。

「王族?」

赵核平重新走回龙椅前。

他没有坐下。

而是手扶着那冰冷的黄金龙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在思考。

但这种思考,却让底下的群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秒。

两秒。

刘庸趴在地上,汗水已经湿透了内衬,由于过度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已经快到了极限。

突然。

赵核平睁开了眼。

那眼底深处,原本压抑的怒火,已经彻底转化为了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丶纯粹的机械杀意。

他想起了父皇临走前在那张纸条上写的字。

他想起了太上皇在琼州岛海滩上对沈万三说的那番话。

「大夏的刀把子,必须永远握在国家手里。」

赵核平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的纹路。

他转过头。

看向站在武官首位丶已经快要忍耐不住的兵部尚书,以及同样目露凶光的铁牛。

「兵部尚书。」

赵核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感。

「末将在!」

一名须发皆白丶浑身散发着杀伐之气的老将军,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如雷鸣般炸响。

他早就受够了刘庸那套软绵绵的官官相护。

大夏的兵,从北凉起家那天起,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传孤的旨意。」

赵核平盯着大殿外的风雪。

「立刻调集大夏东海舰队的所有两栖登陆舰,以及两个整编的神机营机动旅。」

「不要俘虏。」

赵核平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动作。

就像是在棋盘上抹掉了一颗多余的尘埃。

「孤要这几个所谓的南洋土着王室,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

「在这颗星球上,彻底消失。」

「不管是刚出生的婴儿,还是埋在土里的祖宗。」

「凡是流着那三个家族血脉的。」

「鸡犬不留。」

赵核平说完。

他转过身。

那玄黑色的背影,在大殿微弱的烛火中,显得伟岸,又孤独。

「刘尚书。」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汇率确实重要。但孤要告诉你,只要大夏的大炮够猛,这世界上任何一种纸片,它都是硬通货。」

「滚出去。」

刘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倒退出了大殿。

而此时。

整个大夏帝国的战争机器,在这一道「九族消消乐」的终极密令下。

终于。

露出了它那沉寂已久的丶带血的獠牙。

赵核平站在朝堂上,眼神如刀地看着兵部尚书:「传孤的旨意。调集两栖登陆舰。孤要这几个土着王室,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