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直升机转运,最好的医生(1 / 1)

狂风呼啸,直升机的螺旋桨还没停稳,赵长缨就踹开舱门,带着提着医疗箱的白大褂医生冲向寝宫。

「王爷,您慢点!」

「奴婢这把老骨头快被您拽散架了!」

李莲英被赵长缨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拽着衣领,在漫天大雨的汉白玉广场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赵长缨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脚步快得惊人。

阿雅穿着防风皮衣,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顶尖军医紧随其后。

众人冒着暴雨,以蛮横的姿态冲上了乾清宫的台阶。

寝宫外,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那帮平时在太医院里颐指气使丶自诩神医的老头子们,此刻一个个披头散发。

他们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哭得比自己亲爹死了还要凄惨百倍。

「先帝啊!」

「老臣无能,没能留住您的龙体啊!」

太医院院判跪在最前面,一边磕头一边声嘶力竭地乾嚎。

赵长缨刚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正好听到这声刺耳的「先帝」。

他眼底的血丝瞬间炸裂,一股暴虐的杀气轰然爆发。

「砰!」

赵长缨大步上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脚狠狠踹在院判的肩膀上。

老头子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在泥水里滚出去了三四米远。

「老子还没死呢!」

赵长缨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太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谁特么再敢喊一句先帝,老子现在就活埋了他!」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暴雨砸在地面上的白噪音。

院判捂着摔断的肋骨,看清来人后吓得浑身哆嗦。

「王……北凉王殿下!」

「陛下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随时可能驾崩啊!」

「您现在带着这群人进去,不仅于事无补,怕是还会惊扰了龙气,沾染上不祥的晦气啊!」

赵长缨眼神如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滚你娘的晦气。」

「你们这帮废物治不了,我来治!」

他转身面对那扇雕龙画凤的沉重红木大门。

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腥气的空气,腰腹猛地发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扇平时需要四个精壮小太监才能勉强推开的寝宫大门,被赵长缨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甚至连黄铜铸造的门轴都硬生生崩断了。

破碎的木板重重地砸在殿内的金砖上,激起一阵常年不见阳光的腐朽灰尘。

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苦涩药味,混合着沉香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赵长缨皱着眉头,大步跨过门槛。

「医疗队,立刻跟上!」阿雅在身后冷声命令。

十几名军医提着沉甸甸的铝合金医疗箱,步伐整齐划一地冲进大殿。

那些医疗箱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寝宫深处。

龙床上挂着厚厚的丶密不透风的明黄色纱帐。

乾皇赵元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

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受了潮的宣纸,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肉眼无法察觉。

几个贴身伺候的老太监跪在床榻边。

他们手里端着已经彻底凉透的人参续命汤,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都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赵长缨厉声喝道。

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压抑得让人发疯的寝宫。

赵长缨走上前,一把扯下那碍事的厚重龙帐。

当他看到床上那个双眼紧闭丶瘦骨嶙峋的老头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那个天天跟他斗嘴丶死不要脸抢他军费的老无赖。

此刻竟然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残烛。

「老头子,你特么醒醒!」

赵长缨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沿。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我把最好的医生都带来了,我不让你死,你听到没有!」

龙床上的赵元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丶仿佛被黏痰卡住的咕噜声。

「老院长!快!救人!」

赵长缨猛地转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带队的军医。

「王爷让开,交给我们!」

老院长在面对这种生死关头时,展现出了专业的军事化素养。

他没有像那些古代老中医一样去慢条斯理地望闻问切。

「照明组,打光!」老院长大吼一声。

两名年轻的军医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高功率可携式蓄电池探照灯。

刺眼的白炽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

将这昏暗了几百年的大夏皇宫,照耀得亮如白昼。

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老太医看到这一幕,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

被踹翻的院判趴在门槛上,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

「竟然用这等来历不明的奇技淫巧之光,去惊扰龙体!」

「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阿雅眼神一冷,大步走到门口。

她缓缓拔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刃,刀尖直接抵在了院判的鼻梁骨上。

「再敢多说一个字。」

阿雅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切碎了喂北凉军犬。」

院判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双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寝宫内,一场硬核的跨时代急救正在紧张展开。

「剪开龙袍,准备连接监护设备!」

老院长冷静地下达着指令。

「嗤啦」一声。

那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江南绣娘心血的金丝龙袍。

被军医用医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赵元那乾瘪的胸膛。

冰凉的医用导电凝胶被迅速涂抹在皮肤上。

几个带有金属扣的电极片,被精准地贴在了心脏周围的关键位置。

「心电监护仪接入!」

一台带着绿色萤光屏幕的方盒子被迅速打开。

几根错综复杂的导线连接上了电极片。

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屏幕上开始跳动起绿色的波浪形曲线。

「滴——滴——滴。」

仪器发出了规律却又让人揪心的提示音。

「立刻抽血,做加急床旁生化分析!」老院长紧接着吩咐。

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拿着一根黄色的橡胶压脉带。

她熟练地将带子绑在赵元枯瘦的手臂上,用手指轻轻拍打着静脉血管。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皮肤。

随后。

一根尖锐的空心钢针,稳稳地刺入了那乾瘪的血管之中。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迅速流进了几支带有真空负压的玻璃采血管里。

老太医们在门外偷偷看着这恐怖的「放血疗法」,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赵长缨退到一旁,死死盯着那台闪烁着绿光的心电监护仪。

虽然他完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纹代表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那条绿线没有变成一条毫无生机的水平直线,老头子就还有救。

阿雅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太担心,老院长的医术你是知道的。」

赵长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

「刚才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连将来把他埋哪儿都想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寝宫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在回荡。

终于。

那台特制的可携式生化分析仪停止了运转。

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吐出了一张长长的数据列印纸。

老院长立刻走上前,将化验单和心电图凑到一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借着探照灯刺眼的光芒仔细端详起来。

起初。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还写满了凝重与紧张。

那是作为一名医生,在面临帝王生死存亡时该有的严阵以待。

但随着他的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指标上扫过。

一秒。

两秒。

三秒钟后。

老院长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那种如临大敌的凝重感,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一样,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丶难以描述的神色。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连那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甚至……还有一丝想笑又拼命憋住的荒谬感。

赵长缨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院长的表情变化。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院长,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赵长缨一步跨过去,双手死死抓住老院长的肩膀。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难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查不出来的恶性绝症?」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赵长缨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天真的塌下来,本王也顶得住!」

老院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凌乱的内心。

他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确定门外那些太监和太医都听不到后。

老院长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赵长缨的耳边。

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崩溃的无奈与古怪。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