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1 / 1)

也不是没有可能,她如果回去的话,便不能去找陆放。

还是得找到主墓室,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确定赵禾是回去了还是死了,才能知道叶昭昭的下落。

她对林时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林时打量着高处的石顶,“按照墓室的结构看,地宫越往深处越靠近主墓室,以我们掉下来的高度,这应该是最底层了。”

郝韵听懂了,看着旁边的石壁,“意思把这砸穿就是主墓室了?”

“……差不多。”

说完,他就见郝韵向石壁走去,神情严肃,对着石壁举起手里的剑。

她不会真想要劈了这墙吧?林时正欲阻拦,却见郝韵提剑在墙上敲了两下。

又换了一个地方敲了两下。

林时阻拦的手停在半空中,默默收了回去,低头摸了摸彩云的脑袋。

“砰!——”

林时:“……”

他抬头,烟尘四起,面前的石壁已经裂了一块。

郝韵收了定光,走进一瞧,石壁裂开的那部分,露出一个石块。

石块上方画着“on”,下方画着“off”。

郝韵停了一下,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她把石块推上去。

“轰——”

尘土扑簌簌地掉下来,旁边一扇小门缓缓打开。

等灰散开,郝韵穿过这道门,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一顿。

在一片黑暗中,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璀璨夺目的“树”。玉石为叶,金银为枝,各色宝石悬挂其上,莹莹淡光从枝叶间透出来,树下碧水环绕,水底皆是发光的夜明珠。

抬头则是如真似幻的漫天星辰。

郝韵想过会有金银财宝,但没想到是这种样子的。

“轰——”

灯火亮起,郝韵回过神来,林时正拿着火折子点蜡,石门已经关上了。

林时真的什么也没做,他就是走过这道门,刚把火折子吹亮,这门就自己关了。

郝韵回头,只是看关上的门一眼,就继续转过头去捞水里的夜明珠了。

林时:“……”

发财了!

郝韵除了捞夜明珠,还摘了不少金叶子和宝石,这个时候只恨自己没拿个箱子过来,身上的口袋就只能装这么一点。

她拿着一手的宝石去找林时,想让他也装一点的时候,却发现他正举着蜡,观看着石壁上的题字。

金玉满堂在前,这墙上的题字实在太不显眼了,还那么长。

林时却像看不见那棵金灿灿的树一样,全部注意力都在这题字上。

他看得很快,这一会儿功夫就绕着石壁走到对面去了。

见他看得认真,郝韵也扫了一眼,却发现题字内容并不是常见的风花雪月,而是一份内功心法。

这心法篇幅巨大,皆用剑刻在石壁上,字迹虽潦草,但一笔一划都刚劲有力,从头到尾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见题字之人内功深厚。

“大无相功……”郝韵轻轻念出前面几个字。

听着倒像是什么佛教功法。

为什么赵禾的墓里会有一份佛教内功心法?传闻中,赵禾好像并不会武。

林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完了整面墙的内容,出现在郝韵身后,道:“林家也有一份内功心法,是林家先祖所创,被林家视作至高无上的独门绝学,叫小无相功。”

郝韵颇有些意外地转头,“林家?”

林家的先祖正好是个和尚。

林时:“小无相功有八层,而这大无相功有十四层,小无相功和它的前八层很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你觉得出自一人之手?”郝韵问。

林时颔首,“这倒让我想起了一桩旧事,二十年前,林家曾丢过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老棋盘。”

“……然后?”

林家丢棋盘和赵禾墓里的心法有什么联系?

“那棋盘有些年头,说是先祖留下来的,一直放在祠堂里,被盗后,祠堂那个位置还一直空着。”林时道,“只是觉得巧,陆放他们也是二十年前进入地宫的。”

“这心法若真是林氏先祖所留,那棋盘说不定与这地宫有关。”

毕竟在此之前从未有人找到过赵禾墓的所在之地。

郝韵一边把宝石硬塞进身上的兜里,一边脑补了一番富可敌国女霸道总裁和无欲无求得道高僧之间的爱恨情仇。

她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最后女霸总离世,高僧在她墓里留下这篇内功心法。

至于为什么不是情诗……可能这就是直男表达感情的方式?

见郝韵表情奇奇怪怪,林时:“你在想什么?”

郝韵:“想你祖宗的爱恨情仇。”

林时挑眉。

“咳咳。”郝韵清了清嗓子,“我在想,这个功法很厉害。”

虽然这个话题转的生硬又尴尬,但她也没乱说,这个功法确实很精妙,言简意赅,和她练得翻云剑诀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高僧也写了,练此功法,有事半功倍之效,每修炼一层,功力将成倍增长。

指数爆炸式修炼,多牛逼。

林时也没追问他祖宗的事,顺着她的话说:“厉害吗?你能把它毁了吗。”

郝韵:“?”

最后一句看起来是个疑问句,听起来是个陈述句。

“为什么?”

林时:“因为陆放费劲心思再进来这地宫,就是想要这后面的心法。”

刚说完,郝韵手起剑落,数道剑光飞出去,那一墙的刻字瞬间废得七零八碎,再也辨认不出。

郝韵干脆利落地收回手,兴致勃勃的对他道:“来仔细说说。”

林时:“……你挺快啊。”

“这不快点,一会儿他来了怎么办?”

说完,郝韵脸色一僵。

她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不会这么巧吧?

她示意林时噤声,看了看四周,来时的门已经关了,这偌大的的石室也没个藏身之处,只有……那颗巨大的黄金树。

郝韵对林时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黄金树,无声说了一句话。

林时看她口型,是:走,带你爬黄金树。

林时:“……”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爬树。

郝韵似乎很喜欢。

二人又上了树。

刚站稳,林时就开始动。

虽然动作很轻,但确实是在推她。

郝韵:“???”

林时:“你身上太硌了。”

郝韵摸了摸怀里满满当当的金叶子、金树杈子、宝石、夜明珠。

她觉得还行啊。

来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郝韵很熟,是沂夏。那女子,她没见过。

她看了眼林时,那女子穿得衣服与他一样,都是陆放手下的统一制服,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那女子突然道:“出来吧。”

郝韵与林时对视一眼,没动,也没下去。

女子径直走向黄金树,“下次躲之前,记得把灯灭了。”

见她确实发现了,不是在瞎诈人。郝韵率先下了树,留林时一人在树上。

林时看着离地的高度,想了想决定还是继续待在树上。

郝韵下来后才注意到沂夏胸口一片血红,心一跳,急忙上前,“师兄,你……”

“无妨,已经处理过了,路上碰见了陆城主,多亏了小莲姑娘出手相助。”

郝韵见他身上的血已经快干了,也没什么伤口,稍微放心了些,转向师兄身旁的女子,“多谢姑娘。”

这才仔细看了看这姑娘,这姑娘长了一张神奇的脸,好像你看再多遍也记不住她长什么样。就是这耳朵和脖子还有手怎么那么红?红的不正常,刚才好像还好好的。

感觉郝韵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小莲将手掩在袖子里,道:“姑娘?”

话音刚落,郝韵一掌直击过来,小莲下意识侧头躲开,心中不解,也有点生气,回了一掌,却被郝韵制住手腕,从手腕开始发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阿韵!”沂夏一急,扯动了内里的伤,胸口血气上涌,嘴里一阵铁锈味,身体因为疼痛动弹不得。

郝韵没注意到沂夏的情况,她在小莲脖颈处按了按,掀起一角翘起的边边,确认是□□,便掀了下来。

面具下的脸与刚刚过目即忘的脸不同,眉似远山,眼含桃花,漂亮的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

小莲的衣服也有些松了,郝韵看见了她背后脖颈处的一个印记,有些意外:“是你。”

小莲没说话。

“偷我花灯的人。”

小莲:“……?”

她先是一愣,随后白了一眼郝韵,嗤道:“你认错人了。”

郝韵直接道:“那天交手的时候,我在你脖子上也看见了这个印记。”

小莲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过她的花灯。

郝韵:“你还把城主府的宝贝也掉了。”

小莲顿住。

看她似乎想起来了,郝韵松开她,“百花园偷听的也是你吧。”

小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扶正头顶的发簪,抬起头,神态已经发生了变化,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见你的时候你也过敏了。”郝韵解下腰上的香囊,这还是在百花楼,白甜给她系上的,“应该是这个香囊的原因。”

每次她一靠近她,她身上就红成这个样子,上次她还以为她是被师兄撩到了。

郝韵:“现在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跟我们一路了,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