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1 / 1)

郝不凡盘腿坐在船头,身体随着船身的摆动轻轻摇晃,吹着凉风,十分安逸。

莫墨在他后面划着船,沉默半晌,道:“师叔,师姐定会去莲华教的。”

郝不凡:“我知道。”

“您不担心……?”

毕竟是莲华教,一人就能掀起腥风血雨,动荡整个江湖的莲华教。

郝不凡打了个哈欠,肯定道:“出不了事。”

莫墨见师叔如此放心,只当郝韵的剑法已经厉害到此等地步,不由心生敬佩。

师姐在山上时是弟子中第一人,下山游历这才多久,剑法已然大成!

不愧是师姐!

极乐岛上。

郝韵看着师父远去的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灰,转身对二人道:“走吧,去莲华教。”

……

三人再次看见陆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许是老天保佑,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人也没见到一个。

郝韵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莲华教的领地,管的这么松吗?

“你确定是这里?”

“我确定。”林时率先跳下了船。

二人跟着先后下了船。

将船停放在岸边,船锚固定,随便选了个方向沿着海滩走。

走了很久,越走郝韵越饿。

那点果子的热量撑了一天,已经消耗殆尽了。

就在她想停下来歇歇的时候,她看见了光。

光!

等于有人!

等于有吃的!

林时和沂夏也看见了,几人进了林子,朝着远处有光的地方赶去。

离得越近,热闹嘈杂的声音越明显。顺着小路七扭八拐,他们走到一条宽阔的街道上。

饭菜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放眼望去,吃的玩的,种类还挺丰富。

街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周围吆喝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院门里咿咿呀呀的戏腔,街头表演的敲锣打鼓,整条街热闹非凡。

就像他们还在天一城的大街上。

郝韵刚好站在一家烤肉摊旁。

烤!肉!

对于两天只吃了一个酸果子和山楂丸的人来说,烤肉!她终于见到了肉!

摊主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一身衣服可不便宜,定是个有钱的主,热情的招呼:“姑娘,吃些什么?”

郝韵迅速找了个位置坐下:“五十串牛肉,五十串羊肉,加麻加辣!”

又对还站着的林时和沂夏道:“你俩吃什么?”

林时:“……”

沂夏:“……”

郝韵:“?”

摊主还等着,郝韵急切的想吃肉,便替他们点了:“刚说的那些再加两份,正常辣就行。”

说罢,递给他一片金叶子。

“好嘞!”摊主看见金叶子,眼睛一亮,把叶子收好,掏出一把肉串,走到烤架旁。

烤架里和寻常烤肉的炭火不太一样,火大的都冒出来了,火星四溅。

他娴熟的转着手的签子,一大把串好的肉就这么在大火里旋转翻滚,高温过后肉香四溢。

再撒上大把的孜然、红通通的粗辣椒,郝韵看得越来越饿。

大火烤制的肉熟的很快,约莫两分钟,一大把肉就烤好了。

三个人也是饿狠了,等摊主烤好第二把肉,放到桌子上时,第一把已经空了。

他又给拿了一坛酒过来,极力推销,“这红梅酒是本店秘制,别处可没有,几位定要尝尝!”

郝韵见这酒倒入杯中,是红色的,梅香浓郁。入口和其他酒口感也不同,没有别的酒那么辛辣刺激,偏甜,带着果味的清香。确实是好喝的,一连喝了好几杯。

摊主见状忙道:“这酒酒劲可大,这么喝一会儿就醉了。”

“是吗?”郝韵脸红红地放下酒杯,眼神飘忽。

林时:“她是不是醉了?”

沂夏点头,“阿韵的酒量,也就两杯。”

他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阿韵醉了后,说话做事都比较……随心所欲,清醒后也不太会记得。”

林时:随心所欲?

话音刚落,郝韵放下了烤串,解开腰上的剑,松开腰带,扬声道:“老板!再来十个烤饼!”

摊主拿着烤好的饼和串过来,看着一桌子的空签子,笑道:“怎么样?我这烤肉的手艺是不是还不错。”

郝韵很干脆的摇头,“不怎么样。肉不新鲜,腥味没去干净,辣味太干,口感层次单一。”

目光落在酒杯上,补了一句,“这酒还行。”

摊主的表情逐渐僵硬。

看在金叶子的份上,他忍住了,冷着脸质问,“你这不吃的挺多的。”

郝韵打了个酒嗝,“因为饿了。”

摊主“啪”的一声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林时看得眉开眼笑,却见郝韵突然站起来,径直走向对面的小摊,指着小碗,“我要一碗。”

说罢站在小推车旁边,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冰粉。

林时扫了眼桌子上剩下的大把肉串,和一堆烤饼:“……”

他还以为她能吃的完,结果就这么丢在这儿了。

再次抬起头,郝韵已经不在了。

他几步走到冰粉摊旁,正准备问卖冰粉的大娘,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郝韵将地上的人,手扭至身后,单腿压住他的背,问:“你跟着我想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男子死不承认。

郝韵将扣住他的手向下一按,男子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手手手!!手要断了!”

见他还不说实话,郝韵加重手上的力道,等他自己坦白。

“啊!——疼疼疼!”

这人尽管一个劲的惨叫,嘴上却是半点不松口。

郝韵卸了他的胳膊,正要松手,空气中细微的波动让她浑身一凛,偏头,一道黑影从她耳侧划过,在耳朵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细密的血珠微微沁出。

黑影回到一人手上,是一把漆黑的扇子。拿着扇子的手骨节分明,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异常苍白。

郝韵抬起头,黑扇子主人的脸和扇子很配,透着一股冷感,眼神微微有些不耐。

被压住的人看见他,也不叫了,满头冷汗直冒,“花、花护法……”

从这几人上岸开始,花护法就让他跟着他们,开始都好好的,突然这女的就把他揪出来了。

他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眼前一花,郝韵消失在眼前。

他转过头,郝韵正拿着一把剑指着花逢君的脖子,而花逢君腰间只剩一柄空了的剑鞘。

男子表情如雷劈般震住。

她居然把那把剑拔了出来?!!

周围一众人也惊呆了眼。

关于这把剑,江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是一个疯癫癫的老道留下来的。

老道如入无人之境般闯入莲华教,四大护法皆败于他手。

可他什么也没做,突然给花逢君算起命来,留下了这把剑,说只有他的命定之人才能□□。

花逢君自然是不信的。

随手将剑丢弃在莲华教大门口。

老道走后,教内暗暗倾慕花逢君的人跃跃欲试,排着队来拔剑。

人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无人可将此剑拔出。

此邪门事件一传十,十传百,传的越来越玄乎。

花逢君听说后,把剑捡了回去。

召集教内所有女子来拔剑,无果。

后来范围扩大到整个江都,是个女子就来拔剑;再后来,男子也来拔。

仍旧无人可将此剑拔出。

可以说,这剑是个江都人就拔过。

这剑,也成了花逢君的心魔。

郝韵没带剑,见这人有剑,顺手就拿着用了。奇怪的是,抽了剑就像抽了面前这人的魂似的,她皱了皱眉,对他扬了扬手里的剑,“你想干嘛?”

花逢君一把把剑鞘插回剑上,“你再拔一次。”

郝韵:“有病。”

“拔一次!”

“拔一次!”

“拔一次!”

“拔一次!拔一次!……”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声音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统一。

郝韵:这里的人好像都有那个大病。

“我不拔。”

花逢君:“一千两。”

郝韵轻笑一声,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她有一屁兜的钱!(骄傲)

“不拔。”

“一万两。”

“不拔。”

“一千两——”

郝韵还在想他怎么越喊越回去了,就听见后面两个字,“黄金。”

郝韵:“……”

糟糕,心动了。

她正要抬手接过他手里的剑。

“姑娘,你就再试一次吧。”一位热心大娘喊话道,“大师可说了!谁能拔出这把剑,谁就是花护法的命定之人!”

郝韵手没抬起来。

他以为他是紫霞仙子吗?拔出剑就是他命定之人?

花逢君却趁机一把将剑塞进她手里。

一千两黄金此刻就在她手里。

“你有没有想过。”郝韵抬起头,“你的命定之人也许是个男的。”

“男的也拔过!”有好事者替花逢君回答道,“没人能□□啊!我就试过!”

众人哄笑。

郝韵:“你不会要我负责吧。”

周围群众突然议论纷纷起来。

花逢君:“不会。”

郝韵抬起手,伸向剑柄。

一千两金子。

横空突然伸出一只手,看着干干净净的,手指修长,比她更快一步握住剑柄,拔出了这把剑。

郝韵:“……”

花逢君:“……”

围观群众:“?”

林时把剑递给花逢君:“喏。”

郝韵:“喏你个鬼啊!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