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1 / 1)

郝韵醒来看见所处环境后一脸懵逼。

她到底做了什么?

明明是来救人的怎么又把自己搞进牢里了?

转过身,林时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向她这侧倾斜,闭着眼还在睡。

郝韵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不仅没丢什么,还多了一张银票。

看着银票上的数字,郝韵忍不住戳了一下林时。

林时没有反应。

睡得可真死啊。

郝韵收起银票,挪了挪身子,离林时近了些。

他睡得很安静,不打呼,也没流口水,就是样子有些潦草。

头发睡乱了,还沾了好几根枯黄的稻草,脸上不知道在哪里蹭的灰,他本来就白,一道道的灰印子异常明显。

黑衣服上压的都是褶皱,沾了不少草叶子。

郝韵私以为他这么爱穿黑衣服是因为黑衣服耐脏,可现在这么看,黑色好像也不耐脏,沾了灰草什么的更明显。

他们睡的这个草垫子是个正方形,这个长度作为宽,睡两个人还算宽裕,作为长就有些不够了。郝韵一米七的身高在垫子上勉勉强强,林时则是半截小腿都吊在地上。

郝韵视线落在他的腰上。

真细。

林时的骨架生的很好,宽肩窄腰腿直,就是没怎么锻炼过,有些纤薄。

可是提他的时候挺沉的……

难道他比较藏肉?

郝韵伸出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硬邦邦的。

郝韵又试着去捏他正面的腰腹。

刚碰到,还没动手,林时突然睁开眼,刚醒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你干嘛呢。”

“摸你——”郝韵突然顿住,一口气正岔在胸口,稍微一吸气就疼。

‘腰上有没有肉’几个字也停在嘴边。

她停在那里调整呼吸,缓了两口气后不疼了,说话的时机已经过去。

郝韵再看他。

……

他又睡过去了。

要不是牢房关着,她都要觉得他昨晚是不是当贼去了。

正想着,“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转过身,门口阴影下是一个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身影越来越近,光照在他脸上,是沂夏。

二人四目相对。

郝韵还在感叹“师兄竟如此靠谱他们只不过消失一晚上他就迅速找到他们的位置并且赶过来救人”的时候,从沂夏身后又走出一人,打开了郝韵对面的牢房门,不耐烦道:“进去!”

郝韵:“……”

沂夏收回目光,垂头跨过低矮的门。

那人用一条小臂粗的锁链锁在门上,走出牢房,关门,又是“咔哒”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郝韵与师兄结束沉默的对视,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

“”

郝韵有些郁闷:“我不知道。”

沂夏想起来她昨晚喝了酒。

每次喝完酒,醉酒期间发生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

沂夏抽出袖口藏着的刀,一边用刀割手腕上的绳子一边解释,“昨晚,你俩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我找你们的时候,遇到了小莲。”

郝韵看师兄奋力地割着绳子。

随口接话:“然后?”

“她让我们赶紧离开。”

“为什么?”

“莲华教的大护法正抓我们。”

郝韵:……他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莲华教的兴趣爱好是抓人吗?

之前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白甜和萧毓带走。

不过。

郝韵问:“小莲怎么知道大护法要抓我们?”

“她是莲华教的圣女。”

……

空气里一阵沉默。

沂夏等了片刻,抬头,却见郝韵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深沉地思索片刻,对他道:“小莲这姑娘,能处。”

沂夏:“……”

郝韵:“她还说了别的什么吗?有没有说白甜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

此时沂夏已经把绳子割开了,从小刀的另一头抽出一根长针,开始撬锁,“她就说了这一句,那个大护法就来了。”

这点背的。

郝韵继续盯着沂夏撬锁,脑子里发散想着师兄功夫没什么长进,别的倒是学了不少。

牢房的锁没什么技术难度,沂夏捣鼓了两下,就开了。

他打开牢门走到郝韵门前,开始捅他们的锁,看见林时,问她:“你的剑怎么还是林公子拿着?”

还?

郝韵回头看了一眼,定光正挂在林时腰间。

不过,剑……

她好像拿着剑的。

郝韵使劲回想,可脑子里就像起了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以后还是别喝酒了。

郝韵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到门前。两个牢门的锁不太一样,沂夏还没捅开。

郝韵伸手抓住锁头,向下一扥,铁链弯折断裂,门开了。

沂夏:“……。”

师妹的力气好像又大了。

郝韵以同样的暴力方式打开了牢房的大门,顺便拍晕了两个一脸震惊的守卫,随后摇醒林时。

“走了。”

林时醒了又没完全醒:“走?”

郝韵“嗯”了一声,打开牢门,二人走出去。

林时懵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门口,却见二人堵在前面。抬头,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站了一位须发皆白的……中年壮汉。

林时看着壮汉,静静站在二人身后。

沂夏偏头低声问郝韵:“你左我右?”

郝韵:“等等。”

沂夏没动,这人气息浑厚,脚下无声,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高手,师妹或许有别的方法。

郝韵见对面这人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对他们逃出来这件事产生震惊,生气之类不悦的情绪。

或许,他是一个乐衷上班摸鱼,没什么责任心的普通打工人?

她问:“只有你一个人?”

壮汉好似对她问得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凝神打量了她一眼,点头。

一个人就好商量。

郝韵快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叶子,递给他,压低声音道:“我赶时间,这些你拿着,就当没看见我们。”

壮汉:“……”

沂夏:“……”

林时笑了一声。

郝韵扫了林时一眼,见壮汉不接:“太少了?”

壮汉:“倒也不是。”

郝韵一听:有戏!

又对他道:“你不用担心,一会儿你学那两个人,假装被我劈晕倒在地上就行。”

壮汉露出了然的表情,问:“外面还有人,你怎么办?”

郝韵把叶子递给他:“后面的事你就别管了。”

壮汉从她手里拿过一片金叶子,端详片刻:“这个,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郝韵觉得他问题真多,糊弄道:“我自己做的,这些你拿着,我们走了。”

壮汉点点头,伸手拿她手里的金叶子。

郝韵递过去,突然旁边出现一道身影。

她抬头,林时走过来,后背挡住她的手,还抽走对面人手里的金叶子:“容澜风?”

容澜风……

郝韵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

一旁,男子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别人叫他名字了。

“你是谁?”

林时:“我就是个无名小卒。”

“容澜风!”

从众人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郝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接着就见一个如火一般艳丽的女子闯了进来。

女子二话不说,和容澜风动起手来!

郝韵拉着林时躲到一旁,看着面前二人打架,问林时:“容澜风是谁?”

林时示意面前正在打斗中的二人:“那儿呢。”

郝韵:“……你可真会解释。”

林时笑笑:“莲华教大护法。”

郝韵一拍大腿,她就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

之前看武林秘史的时候,说莲华教有四个护法,大护法就叫这个名。身为教中元老,又劳苦功高,在莲华教内地位和教主不相上下。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容澜风?”

“那么明显的特征。”林时看着面前的二人,“中年白发,就随口问了句。”

郝韵看着他那一头发光的白发,被晃得眼睛都眯起来,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在这里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林时点点头:“你可真聪明。”

郝韵:“……你再学我说话,我就揍你。”

林时淡淡瞥她一眼。

郝韵没管他,给师兄示意撤,三人正准备静悄悄地离开的时候。

“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