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1 / 1)

郝韵没想到她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还做了个梦中梦。

闻着火锅的香味,郝韵肚子饿了。

她走到桌子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火锅怎么不叫我?”

白甜给她拿了个碗,碗里是调好的料汁,“你没睡醒那脾气,谁敢叫?就吃我们剩下的吧。”

郝韵也知道自己没睡醒时候的脾气有点狗,理亏无话可说,安静地夹了一筷子牛肉开始涮。

白甜又问她:“刚刚梦到什么了?”

郝韵提起筷子,见牛肉有些地方还有些红,又放锅里涮了涮:“没什么。”

白甜哼了一声,“你喊的那声,我都听到了。”

郝韵:“……”

白甜听到了,意味着这几个人都听到了。

她把牛肉放进酱料里沾了个满,抬眼看了一圈。

果然,除了林时,几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瞟向她,眼神里都是蠢蠢欲动的欲言又止。

没有人不爱吃瓜。

如果有,那一定是瓜的当事人。

“我梦到。”郝韵把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白甜:“……”

沂夏:“……”

萧涟:“……”

郝韵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我说完了。”

白甜气愤地夹了一个丸子塞进她嘴里:“你干脆别说话了。”

郝韵点点头。

她现在也没精力说话,这一觉睡得她头昏脑胀,四肢疲累,现在能坐在这儿吃饭都全靠着对火锅的爱。

哪怕是这样,她吃了一会儿,就想躺着了。

郝韵抱着一碗的肉,歪倒靠在椅背上,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听喝多了的小莲吐槽这个圣女有多不好当。

“每日寅时就要起床!寅时!人家都在睡觉的时候,我要去爬山!就为了爬到山顶上去吸收什么日月精华!”

“去他的日月精华!什么鬼东西?那群老头,让他们说的具体点,就给我讲一堆不是人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

“成天就让我练那劳什子破功法,练了屁用没有。”萧涟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就为了他们的下一任教主。”

白甜疑惑:“和下一任教主有什么关系?”

萧涟冷笑:“莲华教每一代圣女都会嫁给教主。说的好听,狗屁圣女……就是帮教主提升功力的工具。”

这不就是□□采阴补阳的手段吗?

白甜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方法,被吸走功力后的女子不仅会功力尽失,自此不能习武,因为功法辅助的药物毒性,余生都会病痛缠身。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丧心病狂的搞这事!

“你不能跑吗?”白甜皱着眉头思索,“

你跑去云山派吧!有大师伯在,没人敢去找麻烦的!”

萧涟摆手:“没用的,跑不了。”

说着,她放下筷子,开始解衣服。

白甜急忙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干嘛??”

好在萧涟只是解开外面罩衫,拉低衣领,露出一朵银白色的花。

“这叫银霜,每一个圣女候选人都会种下这种毒。”

“现在……”萧涟的语气轻飘飘的,“只有我一个了。”

沂夏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月光很亮,郝韵的位置能很清楚地看见萧涟胸口的那朵花,银白的线条勾勒,很漂亮,又脆弱。

和萧涟一样。

白甜把萧涟胸前的衣服整理好,“没有什么办法吗?”

“应该是有的吧。”萧涟道,“不过我不知道。”

“上一代圣女知道。她逃出去了,听说她在外面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还生了个孩子。她走后,没几个月老教主死了,几大门派围攻,整个教内乱成一团,等教主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后,去外面又把她带回来了。”

白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不还是没逃出去……”

她转念又问道:“圣女呢?她现在在哪?你只要知道解银霜之毒的办法就可以啊!”

萧涟:“她死了。”

白甜:“啊?”

萧涟:“她和教主成婚一年后,那个男的找上门来了。教主杀了那个男人,圣女带着他的尸身跳进了禁地悬崖。”

白甜:“……跳崖也不一定就死了,我和小玉也跳崖了,我俩这不是还活着吗?”

萧涟捏捏白甜的脸,感觉触感很是柔软,笑道:“你不了解禁地,那个地方,进去就不可能活着出来。”

白甜:“那地方怎么了?”

萧涟眼前浮现出曾经见过的那具残破的身躯,和那人怨毒的目光,缓了缓道:“去过的人,先是会全身溃烂、出血、乏力、脱发,很快就开始吐血,一直到死。”

白甜被她说的脸色发白:“禁地里有毒吗?”

萧涟摇头:“没毒,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有去过禁地的人说,她在里面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碰,也没能避免。”

白甜又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

圣女肯定也死了。

除了萧涟口中的那群老家伙,没人知道怎么解银霜之毒了。

她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上一代圣女和教主成亲了……那她就是,小玉的娘?”

萧涟又喝了杯酒,点点头。

白甜愣住,过了会儿又问:“小玉……是下一任教主?”

萧涟:“教主就他一个儿子,不是他还是谁。”

白甜呆住了。

旁边萧涟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讨厌他。想想,嫁给他不是什么高兴的事,但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郝韵看着沉默在原地的师兄妹两人,心里叹了口气。

转头见林时眉目低垂,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杯沿,仔细瞧,也在发呆。

一场火锅吃得每个人都有点低沉。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甜还没缓过来,在郝韵旁边不停地翻身。

郝韵白天睡了一天,这会儿也不困,开始放空。

“阿韵,你睡了吗?”

郝韵:“没。”

问完这句,白甜什么话也没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我今天去看小玉,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郝韵:“嗯?”

“我当时想,我如果有你那么厉害,可能就不会掉下去,他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和我待在一起,小玉一直都在受伤。还有你……我一直都在拖累你们。”

郝韵:“没有——”

话说到一半,她听见白甜说:

“等小玉醒来,我就回云山……好好练剑。”

郝韵:“?”

白甜想练剑,就像母猪会下蛋一样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