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韵对他这种自恋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斜眼瞧他：“你有点奇怪。”
林时保持着那副欠揍的样子，面不改色地说：“怪好看的吗。”
郝韵笑了笑：“你是不是讨厌他？”
“你说谁？”
“顾衿。”
林时歪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感觉吧。”郝韵想了想，“你从来没叫过游四方的名字，但你对顾衿都是叫全名。看见他的尸体，态度也很冷淡，你看阿香都比看他有感情。”
林时疑惑：“阿香是谁？”
郝韵：“那只特别漂亮的鸟。”
林时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它起的名字？”
郝韵理直气壮：“刚刚。”
林时：“……”
他就不该问这白痴问题。
郝韵又问：“你不是说你三叔一直在找他吗？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林时道，“萧涟讲了之后我才确定。”
“所以你就准备从那上面跳下来。”郝韵一想到这事就有些烦闷，故意学着他的说辞，“看看？”
林时瞅了她两眼，“萧涟告诉我，崖上面有绳子，中间有几个石洞过渡，可以下来。”
郝韵：“……”
哦，没打算找死啊。
只是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发疯的教主。
郝韵不解：“你说他怎么一看见你就像受刺激一样？你之前见过他？”
“没见过。”林时盯着那具白骨，仿佛想从光秃秃的头骨上看出点什么，“不过——”
林时嘴角扬起一丝笑，带着些嘲讽意味，“都说我长得像他，教主也许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吧。”
郝韵：“……？”
郝韵：“你长的像谁？？”
林时用一种“我知道你是明知故问”的眼神淡淡看了她一眼。
郝韵：“？？？”
林时长得像顾衿？
这……
顾衿玩挺花啊……
这两人到底是结拜兄弟还是结仇？
按照传统剧情：两个女人都喜欢顾衿，顾衿在两人中徘徊不定，后来圣女被迫回了魔教，顾衿幡然悔悟：自己爱的是圣女！
他来到魔教寻找圣女，结果两人都死在这里。
另一个女子怀着身孕心灰意冷地嫁给了一直喜欢自己的林时爹。
郝韵：“你爹知道吗？”
林时看她神情，挑眉道：“知道什么？”
郝韵：“知道他被绿。”
林时：“……”
郝韵没等他回答，开始自言自语：“你说，都说你和顾衿长得像。这个‘都’，那他应该是知道哦。
“你住脑。”林时有些疲累地捏了捏额头，“我爹没娶过亲。”
郝韵：“？”
没娶过亲？
郝韵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你就是，那个，圣女和真爱生的孩子？”
林时嗤笑一声，没说话。
那就是了。
郝韵心道。
圣女生下孩子回了莲华教，顾衿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好兄弟，来莲华教找圣女，结果两人都没回去。
“不过。”郝韵想到萧毓，有些不解，“顾衿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找她？”
一年。
就在圣女生下萧毓没多久。
林时：“他倒是想来，可惜动不了。”
林时对圣女的白骨扬了扬下巴，“她走的时候给他和我都下了剧毒，还捅了他三刀。”
郝韵：“……”
能当圣女的都不一般。
林时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笑着继续说：“在药谷躺了快一年，才清醒，治好伤后就走了。又过了段时间，三叔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他了。”
林时：“他找了那么多地方，压根就没想过，他还会来找她。”
郝韵觉得其中有些蹊跷：“那毒不一定是她下的呢？你也只是听说吧，没有亲眼看见——”
“我看见的。”
郝韵：“？”
郝韵脑子有点转不明白，直愣愣地问：“你去哪儿看见的？”
看见……
郝韵意识到，他确实能看见。
可他那个时候多大？
能记得住什么？？
林时：“什么都记得。”
他怎么又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上郝韵有些惊恐的目光，林时还是解释了一句：“你表情太好懂了。”
郝韵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时：“你让我猜你现在在想什么。”
郝韵：“？？？”
林时好心情道：“你真的很好懂。”
郝韵感觉没意思地转过脸。
好懂又不是什么好事。
余光却见林时站起身，拿起那把剑，在边上找了个空旷地方开始挖土。
说不喜欢，还是在帮他们收敛尸骨。
这个人，百年后骨灰盒里还能剩下一张嘴吧。
又怕是自己多想了，郝韵问他：“你是在挖坑埋了他们吗？”
林时继续挖土，闲闲道：“我是在给你找吃的。”
郝韵听出他话里的故意，当即回道：“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吧。”
话说完，她才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林时停住，眉毛挑起的弧度，充分展示了他的意外和反驳。
郝韵：“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时用一种“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都是你自己在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郝韵：“……”
沉默是金，多说多错。
沉默片刻，她拔出剑，转移话题，“我和你一起挖吧。”
……
林时带走了浮白。
郝韵趴在林时肩膀上，环着他的脖子。
那股草木冰凉的气息环绕在她鼻尖。
不是薄荷那种冰凉刺激的味道，有点淡淡的花香，叶子的涩，夹杂着檀木气息，还有冰块的味道。
冰块什么味，郝韵也说不出来，就是那种凉凉的味道。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
嗯，昨晚的火锅味。
饿了。
他们已经沿着河走了好久了。
这林子还远远看不到头。
郝韵恹恹地趴着。
无神的双眼随意地扫过前方一个绿色条纹状物体。
而后目光迅速移回去！
那！是！一！个！西！瓜！
西！瓜！
郝韵来了精神，指着那处：“瓜！瓜！瓜！”
林时：“……”
他好像背了个青蛙。
林时走到西瓜旁边，郝韵期待地看着。
林时停都没停地走了过去。
郝韵：“！！！”
她勒住林时：“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