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七班

木叶村，午后。

青羽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两旁那些几乎没变的店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两年了。

这条街还是这条街，卖团子的还是那个大叔，拉面店的帘子还是那抹褪色的红。甚至路边那只晒太阳的猫，都和两年前是同一只。

但有些人，已经变了。

「青羽——！」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羽转头，就看到一头金毛的刺猬头正朝他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一粉一黑两个身影。

漩涡鸣人。

两年不见，这小子长高了一点，脸上那六道胡须状的纹路还在，但眼神比从前更亮了那是经历过修行丶见过世面的眼神。

「青羽！真的是你！」鸣人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哇！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吃激素了吗？！」

青羽嘴角抽了抽：「你这话跟卡卡西说的一模一样。」

「嘿嘿~」鸣人咧嘴笑，然后回头挥手，「佐助！小樱！快过来！是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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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身影走近。

春野樱，比以前更漂亮了，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

还有—

宇智波佐助。

青羽的目光落在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佐助也长高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背后还是那个团扇家纹。他的五官更锋利了，线条更硬朗了，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但让青羽在意的，不是他的外形。

是他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泉奈在脑子里低声说：「小子，看清楚了？」

青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佐助，看着那双曾经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

现在那火焰————似乎变小了。

不，不是变小。

是变「空」了。

佐助看向他，微微点头：「青羽。」

就这一个词，没有多余的话。

小樱在旁边补充：「青羽君，好久不见。听说你一直在做高级任务？」

青羽点头：「算是吧。」

鸣人插嘴：「什么算是吧」！我听卡卡西老师说了，你一个人完成了A级任务！好厉害！」

他凑过来，眼睛里全是好奇：「你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青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两年了，鸣人还是那个鸣人。

聒噪，热情，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正是这种「不变」，让人莫名安心。

「行啊。」他说，「下次一起训练。」

「一言为定！」

四人一起往前走。

说是「四人一起」，其实是鸣人在中间叽叽喳喳，小樱在旁边时不时插话，目光却一直飘向佐助，而佐助则走在最边上，沉默得像一座移动的雕塑。

青羽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第七班。

木叶的「问题儿童」班。

天才佐助，吊车尾鸣人，学霸小樱。

两年前，他们一起抢铃铛，一起过生存演习，一起去波之国，一起面对再不斩和白。

那时候的佐助，虽然也沉默，但眼神里是有光的。

那时候的鸣人，虽然聒噪，但和佐助之间有那种微妙的「对手」感。

那时候的小樱，虽然花痴，但也真心想变强。

现在————

青羽看着佐助的背影，那背影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长，像是用尺子量过。

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十六岁的少年。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小子，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扉间分析：「他的查克拉波动很平稳，但那种平稳————不正常。正常人的查克拉会有微小的起伏，他没有。」

青羽皱眉。

他想起原着里的佐助——这时候应该还满腔仇恨，一心想着杀鼬才对。

但眼前这个佐助————

「佐助，」他忽然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佐助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还好。」

两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鸣人在旁边撇嘴：「好什么好！每次训练完就一个人坐着发呆，叫你吃拉面也不去，叫你去泡澡也不去佐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佐助沉默。

小樱连忙打圆场：「鸣人，你别瞎说。佐助只是在想变强的事————」

「我知道啊！」鸣人打断她，「变强也要吃饭啊！不吃饭怎么变强！」

佐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饿。」

鸣人噎住了。

青羽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泉奈在脑子里说：「小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那小子的眼神。」泉奈的语气很认真，「两年前我见过他，那时候他眼里全是恨恨鼬，恨灭族的那些人，恨这个世界。但现在————」

他顿了顿，说：「现在那恨意，不够纯粹了。」

青羽愣了愣。

「不够纯粹？」

「对。」泉奈说，「纯粹的恨，会让人燃烧。但那小子现在————像是在冷却。」

扉间难得同意：「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持续的极端情绪需要不断的燃料。如果燃料不足，情绪就会消退。佐助的燃料」是什么？」

青羽沉默了。

他知道佐助的「燃料」是什么。

是仇恨。

是对鼬的仇恨。

但如果————如果那份仇恨，正在被什么东西稀释呢？

他想起鼬那个夜晚说的话。

「我给佐助施加了幻术。」

「他会记得族人被神秘叛忍杀害。记得父亲和母亲死在那些人手里。记得我————为了村子战死。」

月读制造的幻象，让佐助以为鼬已经死了。

但潜意识里，那份兄弟之间的羁绊，真的能被完全抹去吗？

泉奈忽然说：「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感觉到了什么？」

青羽看向他。

「感觉什么？」

「感觉————」泉奈顿了顿，「感觉这一切，不对劲。」

四人走到一个岔路口。

佐助停下脚步。

「我先回去了。」他说。

鸣人愣住：「？不是说好一起去吃拉面吗？」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小樱想追，但又停住了。

鸣人挠了挠头，嘟囔道：「佐助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青羽看着佐助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鸣人，你陪小樱先去。我找他聊聊。」

鸣人愣了愣，然后点头：「哦————好。那你可要好好劝他啊！」

青羽没有回答。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佐助走得很快，但不是那种急着去哪里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