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青羽走了大半夜，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准确说，是自来也「建议」他来的地方—川之国边境的一处温泉旅馆。
「小子，你这样走下去，还没回木叶就先累死了。」自来也当时是这么说的，「跟我来，有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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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把他带到了这里。
此刻，青羽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慢慢放松。
两天两夜的潜伏，马不停蹄的赶路，紧绷的神经————这一刻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白毛，还挺会享受。」
扉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说：「温泉有助于缓解疲劳，恢复查克拉。从医学角度，这是个好选择。」
青羽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温泉水轻轻流动的声音，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远处传来。夜空繁星点点，月亮挂在树梢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不像战场。
自来也从温泉的另一边游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靠在石头上。
「舒服吧？」
青羽点头。
自来也笑了，从旁边拿起一个小木盆，里面放着两壶酒和几个小菜。
「来，喝点。暖和暖和。」
青羽看着那壶酒，嘴角抽了抽。
「我才十六。」
「十六怎么了？」自来也一脸理所当然，「我十六的时候，早就喝遍了五大国的酒馆。」
青羽：「————您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吗？」
自来也哈哈大笑，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爽！」
青羽无语。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白毛，真是个妙人。」
扉间难得吐槽：「从行为模式分析，他的生活方式与战斗力不构成正相关。但确实——
——活得挺自在。」
青羽没有喝酒，只是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两人就这样泡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认真了许多。
「小子，你知道晓为什么要收集尾兽吗？」
青羽心里一动。
他知道答案，但不能说。
「不知道。」
自来也点点头，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查了几年，大概猜到了点。」他喝了一口酒，「他们想用尾兽的力量，制造一种终极武器—足以毁灭大国的武器。」
青羽沉默。
自来也继续说：「那种武器一旦造出来，五大国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候，战争丶
混乱丶死亡————会比现在多得多。」
他转头看向青羽，那双平时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青羽看着他，问：「您打算怎么阻止？」
自来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一个人调查晓吗？」
青羽想了想：「因为您够强？」
「强？」自来也笑了，「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三代老头，纲手，还有那些隐居的老怪物————」
他摇摇头，继续说：「我一个人的原因很简单——不想连累别人。」
他看向夜空，声音变得更轻。
「晓那些人，杀人不眨眼。如果带着同伴，万一打起来，同伴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青羽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一个人跟踪晓的时候，泉奈和扉间都在劝他撤退。
不是因为怕他死，而是因为————
「您说得对。」他轻声说。
自来也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懂？」
青羽点头。
他当然懂。
南贺之里那47个人，就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他才一个人在外面跑。
鼬也是因为不想连累佐助，才选择一个人背负一切。
止水也是因为不想连累族人，才牺牲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人比较好。」青羽说，「死了就死了，不会连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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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心疼？
「小子，你这话，不该是十六岁的人说的。」
青羽没说话。
自来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但记住，有时候，一个人也不行。」
青羽一愣。
「什么意思？」
自来也喝了口酒，缓缓说：「晓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我也不行，你也不行。我们需要更多人—五大国，五影，所有的忍者。」
他看向青羽，眼神认真。
「所以，别想着一个人扛。该找帮手的时候，就找。」
青羽沉默。
泉奈在脑子里说：「这白毛说得对。战国时期，我哥和柱间也是联手才结束了战争。」
扉间难得同意：「独木难支。即使是千手柱间，也需要盟友。」
青羽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记住了。」
自来也笑了，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记住了就好。」他站起身，「行了，泡够了。上去吃顿好的，然后各走各的。」
青羽也站起身，跟着他走出温泉。
换上乾净的衣服，坐在旅馆的小餐厅里。
自来也点了满满一桌菜，又要了两壶酒—虽然青羽还是不喝。
他一边吃一边给青羽讲应对晓的心得。
「遇到飞段那种疯子，别近战。远程消耗，让他追不上你。」
「角都那老东西，命多，但脑子死板。可以设陷阱，骗他消耗心脏。」
「蝎的傀儡，怕油和火。带点火遁忍术，能克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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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达拉的炸弹，怕雷遁。电一下就能引爆。」
青羽一边吃一边记，心里暗暗佩服。
不愧是三忍，对这些人的能力了解得这么清楚。
自来也说完，喝了一口酒，忽然压低声音。
「最后一条，最重要的遇到打不过的，就跑。」
他盯着青羽，眼神认真得像换了一个人。
「别逞强，别犹豫，别想着什么忍者的尊严。活着才有机会。」
青羽愣住了。
「可如果跑不掉————」
「跑不掉就想办法跑。」自来也打断他，「断后丶用替身丶装死————什么都行。只要能活下来，以后就有机会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见过太多天才，因为逞强死在了不该死的地方。他们本来可以成为更伟大的忍者，结果————」
他没说完，但青羽懂了。
自来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记住活着，才有未来。」
青羽看着他，看着那张忽然变得沧桑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原着里自来也的结局。
为了获取情报，独自面对佩恩六道，最后沉入深海。
他知道未来，但他不能说。
只能默默记下这句话。
「活着，才有未来。」
他点头。
「记住了。」
自来也笑了，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行了，吃吧吃吧。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青羽低头继续吃饭。
脑海里，泉奈和扉间都沉默了。
但青羽知道，他们也在记那句话。
第二天清晨，青羽告别自来也，继续往木叶走。
走出很远，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个白发的身影还站在旅馆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青羽也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森林里。
泉奈在脑子里说：「那白毛，是个好老师。」
扉间难得同意：「虽然行为放荡，但内核是真正的忍者。」
青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往前走。
脑海里，自来也那句话反覆回响」活着，才有机会。」
他握紧拳头。
是啊。
活着，才有机会。
保护那些人。
改变那些事。
完成那些————必须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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