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是在这一年,一艘从未见过的飞船出现在了黄石帝国核心星系的上空。
这艘飞船的造型极其怪异,它没有常规星际飞船该有的推进器、舰桥、武器阵列,而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方式悬浮在虚空中。
它的材质不是金属,不是晶体,不是任何一种黄石帝国科学家能够辨识的已知物质,而是一种半透明的、不断蠕动着的暗紫色有机质,看上去更像是某种活的生物而不是人造的载具。
飞船无声地降落在黄石帝国都城的中央广场上,舱门以一种类似于花瓣绽放的方式缓缓打开。
从船舱里出来的是一只乌贼形状的巨兽,它的身躯高达数十丈,数十条粗壮的触手在身体下方缓缓蠕动,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光腺体,那些腺体以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它的头部是一颗巨大的眼球,眼球的虹膜是深邃的暗紫色,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条不断流转的法则丝线。
广场上的帝国卫兵们在第一时间举起了能量武器,但苏灿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站在宫殿的露台上,与那只巨兽巨大的眼球对视,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极其庞大极其精纯的精神力从那只眼球中涌出,如同一片汪洋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这股精神力的强度远远超出了他目前修为的感知上限,大日级四阶,而且不是普通的四阶,是四阶巅峰。
乌贼巨兽没有开口说话,它用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精神力,开门见山地告诉苏灿,它是虚空军团第七征兵舰队的使者,编号虚空使徒。
黄石帝国的文明等级和军事实力已经通过了虚空军团的评估标准,从即日起被正式征召,必须派遣军队前往虚空战场前线,为虚空而战。
当然,虚空也不会让他们白白打工,虚空军团会向所有被征召的文明提供远超其当前科技水平的天材地宝、跨时代科技、修炼功法和能量资源,足以让黄石帝国的文明进程加快千万倍。
苏灿站在露台上听完了乌贼巨兽传达的征召令,那张经历了数万年风霜却依旧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甚至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之所以将这颗星球的文明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为的就是引来虚空战场前线的强者,将整个黄石帝国彻底卷入这场战争之中。
只有真正进入虚空战场,他才能接触到校长的任务,潜伏,获取情报。
苏灿平静地回应道:“黄石帝国接受征召。”
乌贼巨兽在传达完征召令之后,用触手在黄石帝国都城的中央广场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巨大的传送门,然后便回到了那艘半透明的暗紫色飞船上,无声地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这个传送门高达数千丈,宽约数百丈,门框由某种暗金色的合金铸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虚空符文。
门洞中翻涌着一层半透明的银白色光膜,光膜表面不时泛起一圈圈涟漪,透过光膜隐约可以看到另一侧的景象,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域,星光暗淡而冷冽,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舰船残骸和不知名的巨大骨骸。
传送门一旦建成便无法关闭,它将黄石帝国的核心星系与虚空战场的前沿阵线永久地连接在了一起。
虚空军团给了黄石帝国一千年的适应期,在这一千年里,黄石帝国的军队可以自由进出传送门,熟悉虚空战场的环境,了解敌人的作战方式,建立前线基地和补给线。
一千年之后,虚空军团将会正式向黄石帝国分派作战任务,届时黄石帝国必须按照任务要求派遣指定数量的舰队前往指定区域参与战斗。
这是征召令上的铁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消息传遍整个帝国之后,出乎苏灿意料的是,整个黄石帝国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恐惧,反而异常兴奋。
从帝国的将军到最基层的士兵,从军工复合体的工程师到街头巷尾的普通市民,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虚空战争。
黄石帝国的军队在过去的数万年里从未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他们所经历的全部战争,要么是碾压式地征服那些科技水平和修炼体系远不如自己的蛮荒文明,要么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围剿那些孤立无援的敌对势力。
帝国的年轻士兵们从入伍的第一天起就听着老一辈战士们讲述当年苏灿陛下如何用一根木棍戳瞎巨兽眼睛、如何带领黄石部落在圣古城的围剿中绝地反击、如何在五百年内统一整颗星球的传奇故事。
在这些故事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一代又一代帝国军人,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当帝国军部的动员令正式下达之后,各大军团的请战书如同雪片般飞向都城。
每个军团都争着要当第一批进入传送门的先锋部队,每个将军都在请战书上用最慷慨激昂的措辞表达自己对帝国和陛下的忠诚,以及自己渴望在虚空战场上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
在帝国的公共信息网络上,“征服虚空”这个词条在短短几天内便冲上了热搜榜首,无数帝国公民在网络上激情洋溢地畅想着黄石帝国的舰队在虚空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壮丽画面。
然而,当黄石帝国的先遣舰队真正穿过传送门、踏入虚空战场前沿阵线的那一刻,所有的盲目自信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击得粉碎。
先遣舰队由帝国最精锐的第三星际军团组成,下辖三艘主力母舰、十二艘重型巡洋舰、数十艘轻型驱逐舰和近百艘突击艇,舰队总兵力超过二十万人。
母舰上装备着帝国最先进的能量主炮和护盾系统,重型巡洋舰搭载着足以摧毁一整颗小行星的火力,驱逐舰和突击艇则负责侦查和快速反应。
舰队的指挥官是帝国最负盛名的年轻将领之一,阿岩的直系后代,一个在无数次边境冲突中以零败绩崭露头角的军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