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慕容瑾轻描淡写一句,抬手凌空一指。
虚空骤然轰鸣。
一柄覆盖五色道韵的巨剑自云层中轰然落下,光芒璀璨,却带着灭绝一切的杀意。
嗤啦!
剑光横扫而过。
最前排数名修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硬生生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五色石台之上,瞬间被地面吞噬。
后面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刹住脚步,面色惨白如纸。
慕容瑾负手而立,挡在门前,如同立在生与死之间的门神。
“诸位这是打算去哪?。”
他声音温和,却字字如冰,“圣碑尚未出现,此刻离开恐怕为时尚早吧。”
王衍依旧立在原处角落,黑衣静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冷意更甚。
整座接引空间,已成死局。
进,是厮杀。
退,是死路。
唯有血流成河,方能等到最终的序幕拉开。
门前的修士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身后是永无休止的厮杀与掠夺,每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被人从背后抹断脖子的危险。
身前是慕容瑾一人挡关,剑光凛冽,杀机暗藏。
退,是死在乱战之中。
进,是直面眼前这尊看似温和、实则狠戾的白衣修士。
可人心最是经不起推敲。
密密麻麻的修士越聚越多,目光在慕容瑾与身后杀场之间来回扫视。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指尖攥紧法器,有人悄悄与身旁同伴交换眼神。
一个念头,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对方只有两人。
纵使再强,又能挡下多少人?
不知是谁先压不住心头的恐惧与贪生之念,一声低喝在人群中炸开:
“他们就两个人!一起上,未必没有活路!”
一语惊醒众人。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前的慕容瑾,以及远处角落静立不动的王衍。
原本的恐惧被求生的疯狂冲淡,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杀意。
法器灵光此起彼伏,灵力波动层层叠叠,几乎要将这片接引空间掀翻。
慕容瑾却依旧负手而立,脸上笑意温和如旧,仿佛眼前这千军万马般的气势,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目光缓缓扫过躁动不安的人群,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看来,诸位是想试一试了。”
人群中无人应声,可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亮的灵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王衍立在角落,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步。
他垂眸看着地面上不断被吞噬的血迹,指尖微捻,一缕缕从四面八方飘来的血气被无形之力牵引,悄无声息地汇入身后的血剑。
血剑在身后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如龙吟的轻鸣,每一缕血气被吸入,剑身便凝练一分,红芒愈发幽深刺骨。
王衍垂着眼,仿佛周遭千军万马的杀意、人群沸腾的躁动,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养剑,在蓄势,在等一个真正值得他出剑的时刻。
慕容瑾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眼神疯狂的修士,脸上笑意依旧温润,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人多,就一定有用么?”
话音未落,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嘶吼一声,率先祭出法宝,朝着慕容瑾悍然扑杀而来。
“杀!”
一人动,万人随。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术法灵光、刀光剑影、符篆宝印,如同海啸般朝着慕容瑾席卷而去。
轰鸣声震耳欲聋,五色石台都在微微颤抖。
慕容瑾立于原地不动,月白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只是轻轻抬手,五指微曲。
“五行锁天。”
四字出口,天地骤变。
虚空之中,无数玄奥符文凭空浮现,金、青、赤、黑、黄五色道韵流转交织,眨眼间便织成一张笼罩整片巨门区域的宏大阵图。
地面之下,同样有阵纹破土而出,与天穹阵图遥遥呼应,光芒流转间,将所有欲逃修士尽数笼在其中。
下一刻,五道十余丈粗的法则锁链自上下两方同时贯出,彼此缠绕绞合,如同一座座通天彻地的神柱,将整扇巨门死死封死。
所有术法、法宝、剑光撞在那层五色光幕之上,连半分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法则之力碾得粉碎。
冲在最前的一批修士猝不及防,当场被反震之力掀飞,骨骼碎裂之声接连响起,鲜血喷溅,又被石台快速吞噬。
人群惊恐后退,却发现四面八方皆被阵力封锁,进退无路。
慕容瑾负手立于阵眼中央,月白锦袍不染尘埃,温和笑意下,是彻骨的漠然:“诸位,请上路。”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直静立在角落的王衍,终于缓缓抬眼。
那双沉寂许久的眸子,骤然亮起一抹妖异猩红。
身后血剑应声狂颤,不再是低沉的沉吟,而是化作一声贯穿天地的清越剑鸣。
嗡鸣之声压过全场厮杀,直刺神魂,令无数修士心神失守、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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