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石庭只有一条路,却立着七座问祖门。
每座门都刻着一家中州古宗的血纹。
陆昊要走到主位前,必须得到七门同时承认。
孟玄章被押在庭外,眼中重新浮出冷笑。
“问鼎主位传了九千年,从未落入无根之人手中。”
“你的证据能查人,却不能替你生出中州祖血。”
七家旧席长老分立门前,掌心各托一盏血灯。
叶青璃看过问祖门上的剑痕,低声提醒。
“七门不是验血那么简单。”
“每一门都封着一位古祖的归一道念。”
沐灵汐也从血灯中察觉到剧毒。
“你的血若不合,灯火会直接烧入心脉。”
洛云瑶翻到问鼎会最早的主位记录,神色更沉。
近三千年共有十七人闯过六门,却全部死在最后一门。
他们死后留下的宗域,最终都被七家旧席瓜分。
所谓验血登席,本就是一座合法夺产的杀阵。
宋清儿问道:“能否先停阵会审?”
主钟中传出冷漠回应。
“问祖仪式一旦开启,不得中止。”
七盏血灯同时亮起,石庭大门在陆昊身后关闭。
陆昊却将大道鼎留在门外,只身走向第一座问祖门。
孟玄章见状大笑。
“又想像九钟破境一样证明自己?”
“问祖门排斥的不是法器,而是你这个外来人的血。”
陆昊没有回头。
“我留鼎在外,是因为收拾你们还用不到它。”
第一门血纹暴涨,孟家古祖法相从门上走下。
法相归一三重,一掌便化出覆盖石庭的血海。
血海中浮着无数孟家先祖姓名,逼陆昊自报宗源。
“无谱者,跪。”
古祖法相一声喝令,血海威压全部落到陆昊膝上。
陆昊体内五道圆环同时转动。
他没有报出前世仙帝尊号,也没有借陆家祖名挡门。
今生每一步都是他亲自走出,无须借祖先替他撑腰。
陆昊向前迈出一步,血海被脚下道纹分开。
“祖宗留下路,是让后人走得更远。”
“拿祖名逼人下跪,只能证明后人无能。”
他抬拳轰向孟家法相。
法相以三重境界正面镇压,拳掌相撞却先碎了五指。
陆昊的归一一重没有半点虚浮。
肉身、真元与神魂汇成一击,力量没有一丝外泄。
第二拳落下,整片血海被打回问祖门。
孟家古祖法相随之跪在自己的血纹前。
第一盏血灯没有验出陆昊祖血,反而照出孟家私改门规。
原始门规只问道基与护域功绩,从来不问出身。
孟玄章的父辈在三千年前添入血脉限制。
他们又把历代闯门者的精血炼入灯中,供养本族古祖法相。
宋清儿在门外立即封存原始门规。
第一家旧席长老面色惨白,再也不敢抬头。
陆昊穿过第一门,孟家血灯当场熄灭。
第二门与第三门同时开启。
两尊古祖法相一左一右杀来,不再给他查验门规的机会。
左侧法相持刀,右侧法相结阵。
一人斩肉身,一人锁神魂,配合显然演练过无数次。
陆昊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踏入锁魂阵。
阵中立刻浮出天罗外门的灰色经文。
七家旧席口中的中州祖法,竟以天罗经文作为阵心。
陆昊的神魂早已炼尽天罗魂焰,也掌握锁魂纹本源。
灰色经文刚触及识海,便被暗金锁魂纹反向接管。
他抬手一握,锁魂阵转而缠住持刀法相。
刀光失去神魂配合,被陆昊两指夹在眉心之前。
“你们用天罗法压了中州三千年。”
“还真把它当成自家祖宗了?”
陆昊指尖一震,古刀寸寸断裂。
刀片没有落地,而是飞回两座问祖门的阵眼。
两座阵眼同时炸开,露出藏在门后的供养槽。
槽中堆满历代闯门者留下的储物戒与宗主印。
洛云瑶隔门验过戒指上的商号,很快确认十七名死者身份。
每一人都曾有资格继承会审主位。
他们不是闯门失败,而是被七家合谋留在阵中。
第二、第三家旧席长老慌忙撕毁掌中血谱。
叶青璃剑光一闪,将两份血谱完整钉回石案。
“主位争夺期间毁坏问祖记录,罪加一等。”
两名长老想以修为强闯,被魔狱一左一右按在庭外。
陆昊已穿过第三门,石庭中的主位令又松开两条锁链。
第四至第六门不再逐一试探,同时喷出血色祖火。
三家古祖法相合为一尊六臂巨人,修为直达归一七重。
六臂分别执掌剑、印、炉、钟、尺和刑索。
每一件法器都代表问鼎会的一项旧权。
巨人一出现,主钟便暂时切断鼎证台与陆昊的联系。
七家旧席想让所有人看见,他离开大道鼎便什么都不是。
陆昊站在六臂巨人面前,眼中反而露出战意。
归一境每一重都在扩大道环,七重威势确实远超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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