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曾白刀子进，又白刀子出，那锦鲤的肚子根本不吃压力。

而涂山渺渺试了几下，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鱼的肚子和果冻一样，刀子刺在上面有回馈却无法伤其根本。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锦鲤翻了个身，又用那死鱼眼瞧着他们叹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儿女双全。”

“弄点食物来，爹饿了……”

涂山渺渺沉默一瞬，拿出一根金色的绳子绑在鱼尾上，然后吊在亭子上方的檐角处。

“你这是干什么，好闺女快放我……呜呜……”

涂山渺渺在鱼嘴里塞了一团布，随后拍拍手，“这下安静了……”

方寸挠头笑道，“还得是渺渺大王有手段。”

“别嬉皮笑脸的，怎么回事？”

“说不好……”方寸欲言又止。

如果两个房子都和这锦鲤有关，那么屋内那个自称鬼的脑袋大概也是这条鱼。

而且，这鱼和云仙是一伙的，或者说是朋友。

“行了行了，我饿了……”

“想吃什么？”

“粥吧，配些包子就更好了。”

“等着。”

没一会，两人在亭中吃早饭，那锦鲤挂在空中飘来飘去，像个晴天娃娃……

直到午时，方寸多做了些饭，但云苒她们并没有上门，反而让一个小姑娘来取餐。

小姑娘生的和瓷娃娃一样，小小的身体提着两个食盒颇有些吃力，但还是向方寸道了谢。

涂山渺渺好奇问道，“你叫什么？”

“姐姐，我叫司空雨瓷。”

“……”涂山渺渺抿唇，又摸出两盒糕点递给她，“这个拿着，偷偷吃。”

“谢谢姐姐。”司空雨瓷又道了声谢，这才离开。

看到小小的背影，涂山渺渺忍不住笑道，“还是小时候可爱。”

方寸：“……”

算是吧，随着闻家衰落，如今的七星殿可以说掌握在司空雨瓷手里。

“行了，我去睡会。”

“好。”

涂山渺渺走到屋门口，忽又转身将一本书丢给他，“方寸，关于这个鱼的消息下次不用告诉我，我不想听！”

“……”

方寸接过书籍，又抬头看了看鱼，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被吊着，居然睡着了……

见状，方寸翻开了书，正准备写字时，忽然开口问道，“这鱼是什么东西？”

“……”

方寸无语，遂在书上写字，没一会才有内容出现。

【福锦鲤：乃是昆仑神师乐逍遥所画。】

方寸皱眉，“画？”

【乐逍遥此人另辟蹊径修画术之道，他可以画出千军万马，也可以画出妖艳美人，但其画成之时，会生出……有趣的灵魂】

方寸：“……”

昆仑神师。

云仙和昆仑也有联系，不然这鱼不会出现在这里。

方寸将书合上，犹豫片刻试探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渺渺大王问的时候，可不需要写字。

【动点脑子，此刻艳阳高照，是午休的时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用睡觉。】

方寸：“……”

他又抬头看看那睡着的鱼，这才将书籍收起，外面阳光却是不错，方寸犹豫片刻也趴在亭子中睡去。

微风拂面，倒也惬意，这一觉方寸睡的很安稳。

半月后，方寸去寻了一趟云苒，这次司空青墟不在，只有她一人。

云苒在给自己化妆，门也不关。

方寸站在门口没进去，想说什么但想想又放弃了。

还是等她化完吧。

“有事说事，我这一时半会可完不了。”云苒正在忙自己的，但依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方寸试探道，“你好像很喜欢穿金戴银？”

“我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心情也好，有什么问题？”

“……挺好。”方寸犹豫片刻说道，“我们准备离开了，想来想去，还是和你说声。”

云苒对着镜子正在拉睫毛，边拉边问，“去哪？”

“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会是昆仑。”方寸的不太确定。

“这样……”云苒笑道，“有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去吧。”

闻言方寸退后一步，给她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方寸。”云苒突然喊了声。

方寸止步转身，云苒依然在对着打扮，好一会才出声。

“人造人，乃是傀儡，但傀儡有了意识，那就是独立的生命，这世上不是非谁不可的……”

“当尽人事，莫循天命，行由己路，莫负本心。”

方寸怔住，仔细品味许久才点点头，“多谢提醒，我一直为自己而活，没有那么大的梦想。”

“那就好，去吧。”

“走了。”

数日后，一只木头鸟状的飞舟驶离神域。

“我说你们怎么穷的如此理直气壮，我什么身份，就让我坐这么个破飞舟？”

“不对，这能叫飞舟吗？”

锦鲤在浴缸里游来游去，留下一串泡泡。

方寸满头黑线，“不坐你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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