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邕邑后人(1 / 1)

秘境另一处,习弩勾看着面前一群人,沉声问:“既然遇见危险,为什么不直接捏碎玉牌离开秘境?”

李萋萋一群人紧赶慢赶,也不到处寻找灵药宝物,终于找到了习弩勾他们。

李萋萋看大家都低着头,站出来怯懦地说:“我们来了秘境就是来历练的,谁都没有想逃。”

看有出头鸟了,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说:“我们想历练绝不当逃兵,就把大家所有人的玉佩放在空间灵袋中,哪知最后战斗中灵袋不见了……”

“或许就在巨蟒身体旁,但我们除了逃也不能做其他的事。”

这次他们折损了两个女弟子,其他弟子也都受伤严重。

“残兵败将,返回吧,去秘境进口处休养生息。”

“师兄!”

习弩勾慢慢扫视他们,“你们现在的情况,走进秘境深处生死难料,不如做出取舍,留下一命往后自可去寻其他机缘。”

他看见有些人面上仍对他的安排愤愤不平,面露不满。

眼底深处露出寒凉冰意。

面上脸色和缓,像是有些无奈,他妥协道:“如果你们当作确实有想与我同行,就跟在我们身后吧,其他的人按我的安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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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惨叫。

六杀一脚踩在地上的人身上,眼神嗜血,一用力脚下的人就断了生机。

靠在树上的人看了看身边围着他的黑衣人,直接抱头跪了下来。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把秘境地图给你们,不要杀我。”

戚萧勾勾手。

“拿过来”

六杀走到那人身边拿起他手中的牛皮卷,看着男人面上的恐惧之色,笑了。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吗?”

转身向戚萧走去。

“爷”

戚萧接过,打开牛皮卷一看,眼神变幻,玩味的笑了。

竟然把云山秘境绘制地如此详细,一些地方与他们走过的分毫不差。

看来,又是一条大鱼。

他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地图?你从哪来的?”

男人不敢抬头,他看着面前的靴子,浑身颤抖,他知道这个问他话的男人就是千金阁少主戚萧,之前废了太华宗弟子的笑脸阎王。

“戚大人,我也是抢的……”

“也是?”戚萧语调上扬。

“不是,我是抢的,然后献给了大人您。”

“我们后面的人都在抢夺这个牛皮纸,听说它最开始在一群散修手里,后来那群散修因为这个牛皮纸闹掰了,自相屠杀,这个牛皮纸的消息也传开了,有人就对他们进行抢夺。”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第几批经手这个牛皮纸的人了。”

戚萧得到了想知道,向前走,他看着手中的牛皮卷说道:“真有趣。”

六杀也跟上。

只听剑出鞘的声音,围在男人身边的死侍们也跟了上去。

男人睁着眼,喉间滚出呜咽声,然后减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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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夢看巨蟒沉入水面,缓缓舒了口气,随即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她感受着体内经脉紊乱,灵脉干涸。

虽然不知道巨蟒为什么不敢踏上这片土地,但其中必有缘故,她现在这副样子,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去搏一搏。

踉跄爬起,转身看向身后,被掩盖在杂草后,一块石壁伫立。

内心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远离这里,有些东西就在这里等着她。

蝶夢听从内心的声音将眼睛闭起,径直向石壁处猛撞去,没有动用灵力,毫无章法,然后穿过了一面界壁。

睁眼,已经来到了另一处幽径,密林遮掩,树草横生,前方有一个小山洞。

她停顿了一下,最终走过湿润狭小的道路,到达了洞中最深处。

姜虞和宁休两人在最开始她停在杂草乱木前就感知了她的到来,不出意料的,她走进了这处洞府来到了最深处。

宁休用神识一探,笑道:“是她。”

姜虞瞟了他一眼,“谁?”

她现在还没有恢复实力,力量不能用在神识外放上。

“云山楼死去的青衣女之前对战的剑修,现在被一条蛇伤得遍体鳞伤。”

“被一条蛇逼到这里然后发现了山洞?她是运气好还是别的……”

姜虞看向石案上已经完全消失的蛇形图案,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如果是运气好,那就让我们看看她的运气到底有多好,如果是别的,那自然更好。”

他们刚刚进入那片悬浮之地,姜虞便率先尝试飞跃悬崖去往那座庙宇,刚一踏空便觉得身体轻盈,几乎不用动用灵力便可自如地行走或飞行。

宁休是准备化身为剑救姜虞的,如果她出什么事了的话。

只看她变换飞身动作,扯了扯嘴角,轻笑,眼眸闪动,也迈出脚轻盈地飞到了她的身边。

姜虞赞叹,“真没有想到,此地不仅利用灵珠达到了巨物浮空的效果,竟然也让整个空间拥有悬浮之力。”

他们停在了庙宇上,才真正感受到了它的恢宏巨大。

两人一步步地踏上阶梯,向最高处前行。

他们来到了最高处,看到了一座精致华美的宫殿,宫殿外有一个圆形祭台。

“这是恹巳的宫殿。”姜虞看着宫殿,沉吟道。

楚木世界里被模糊掉的部分记忆又再次清晰起来。

他们往宫殿大门走去。

但是很可惜,两人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大门。

“恹巳的宫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他修建的吗?”

“他和邕邑族又有什么关系?”

姜虞站在殿门前,面无表情地沉思。

想起拿到的姜家密匙和父亲说过的话,姜虞思虑万千,守护云山究竟在守护什么?为什么为姜家招来了灭门之祸?云山难道真的是千年前仙庭之址吗?

脑中思绪纷杂,姜虞皱眉,看向宁休。

“楚木记忆中恹巳失踪无影,他的宫殿为什么为造在云山底?”

她转头问他却发现他早已不在原地。

宁休走上祭坛,一座石碑伫立在祭坛之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看着石碑上的刻字,挑眉,又是邕邑族的文字。

看来这里是什么也找不出来了。

姜虞同样踏上祭坛,良久,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石碑上刻的是邕邑族的文字。”

两人离开祭坛,走下庙宇。

“走吧,既然解不了这个谜题,那只能等下一个有缘人了。”

飞回石崖轻触石门,再转眼就回到了石洞。

姜虞一刻也没停着,开始在石洞内布置阵法,发现有人来后,她刚刚好完成阵法。

看向宁休,微微一笑,轻轻呢喃。

“有缘人?”

他们隐匿身形,一同贴靠在石壁旁,看着女子的进入。

蝶夢一进入就发现了干净显眼的石床与石壁,这里只有她一人,沿着石壁走,细细探查,什么也没发现。

再把视线投向石床,干干净净,一目了然,什么都没发现。

看向中间的石案,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内心不由气馁。

明明知道这里一定藏着什么机缘,但近在眼前却什么也没发现。

回忆刚刚在河中的行为,莫名被给予力量,疾行上岸恰恰选择了这里,心被冥冥牵引来到此处。

她闭眼,双手做出一个古怪的手势,口中念道:“邕邑苍苍,佑我安宁。母神在上,前路无恙。”

“母神?”

“传说邕邑族为母系氏族,她们拥有神灵的保佑,称呼为母神。”姜虞解释。

“但传说邕邑族已经灭绝千年,竟然千年后还有后人在世。”

“难怪她能发现这里,不是运气好,而是这里就是他们部族后人的遗留地。”

蝶夢睁开了眼,她径直看向石案下处,一股灼热在心底烧,她发现了刻在石案隐蔽处的文字。

她看着文字,细细扫过,随即走到石床处抬头,那些凿刻在头顶的坑洼缝隙组成了她最熟悉的蛇形图案。

“她看懂了,那写的到底是什么?”

她回到石案前,同姜钰一样在上面使用灵气画出图案,与洞顶重合,眨眼间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姜虞和宁休两人才显现出了身形,他们走到石案前,又一次细细端详石案下的刻字。

“走吧,跟上她,自然能够知道这写的是什么了。”

蝶夢来到此处,看到悬浮于空的巨大庙宇,就感觉一阵目眩头晕,她一个站不稳就向前跌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功亏一篑,要掉入深渊死去,却发现她稳稳的漂浮在空中,随后一个翻身就随之漂浮到了另一处。

她向庙宇飘去,心中有了猜测。

踏上了宫殿,走上祭坛,看着石碑上的字,她不由惊呼出声,步伐趔趄急忙向后退去。

突然她停住不动了,一把剑架上了她的脖子,冰凉窒息的剑意袭卷了她的全身。

“蝶夢姑娘,这石碑上面写的是什么啊?”宁休笑着开口。

姜虞走到她的面前,瞬间明白所有,她被当作一颗棋子利用了。

姜虞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面无表情道:“蝶夢姑娘你不用紧张,其实我们比你早进来,只不过我们看不懂石案和石碑上的字,想让你帮忙解释罢了。”

“你们是谁?”

蝶夢看着这两个衣着破烂的陌生人,戒备道。

宁休走近她,冰凉的剑身一下一下划过她的脸庞轻轻说道:“你想知道刘悦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她一下子变了脸色,也不管脖子上架的剑,往前瞪视宁休。

“你说什么?”

感受到脖颈的疼痛,她才停下,看着姜虞两人,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讽刺道:“你们两人好像对我的事了如指掌,即使我誓死不从你们应该也有办法让我开口吧。”

姜虞淡淡地看着她说:“那就得看你配不配合了。”

宁休收了剑,普普通通的一张脸上眼睛却溢满邪气,笑道:“不要耍什么花招哦,不要说谎,否则你连死都是奢望。”

姜虞听了这句话看向宁休,眉头一挑。

“你这般有能耐?”

宁休歪头一笑。

“小芳妹妹不相信二狗哥?”

蝶夢摸摸脖子上的伤口,看两人越过她走近石碑,浑身寒毛炸起。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能力,但不依靠邕邑族的文字指引来到这里,足以见得其智谋和预见,他们口中她的生死仿若就在一念之间。

她不敢赌,经历了刚刚河中的那一遭,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大的求生意志。

“你们要我干什么?”她转身看着石碑旁的两人。

“过来”

姜虞看着石碑头也不回地叫道。

她走了过来。

“石碑上刻的是什么?”

“一篇祭文,告以亡妻。”蝶夢回答。

“一篇祭文会将你吓得刚刚那副模样?”宁休漫不经心质问她。

她看着两人,面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凝声:“那不是一篇普通的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