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厉声呵斥的话音落下,站在后方的布二郎、布三郎连同二弟媳、三弟媳几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得意。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心中暗自窃喜:布青啊布青,平日里你不是本事大、气焰嚣张么?如今三叔公这位族中长辈压在这儿,看你还怎么狂妄!只要扣上一个忤逆尊长的罪名,看你如何在村里立足。
他们满心以为布青纵然再强势,也要碍于宗族辈分退让三分。
可谁也没料到,布青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分畏惧,淡淡开口,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
“为老不尊,便不配为长辈。”
此话一出,小院瞬间死寂!
三叔公整个人猛地一怔,一双老眼瞪得滚圆,花白的胡须气得呼呼直抖,几乎要吹起来!
他勃然大怒,怒吼一声,双手攥紧手中拐杖,高举起来,就要一拐杖狠狠朝布青头上砸下去!
布青眼疾手快,抬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死死攥住挥来的拐杖杖身。
手腕微微发力猛地向上一抖!
“咔嚓!!”
坚硬的木拐杖直接被他徒手掰断!
“啪嗒”两声,半截杖头掉落在青石板地面,滚出老远。
三叔公本就年老体虚,被这股力道一带,身子在椅子上猛地一晃,险些直接从座椅上摔翻在地,慌忙才勉强坐稳。
他浑身剧烈颤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布青,嘴唇哆嗦,气急败坏地嘶吼:
“你!你!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布青神色冷冽,丝毫没有退让,目光直视老者:
“三叔公,不要在我面前摆这份倚老卖老的架子,我父母早已亡故多年,如今我孑然一身,不吃你家一粒米,不受你半分恩惠,凭什么要受你的拿捏?”
“若是你今日好好说话,客客气气登门,我尚且可以赏你一口狼肉。可你上门就摆长辈威势,仗着辈分来欺压我,莫说你只是三叔公,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样一脚把你踹回家里去。”
三叔公脑袋嗡嗡作响,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记忆里,从前的布青懦弱胆小,只要自己稍稍把脸色一沉,布青便吓得缩成一团,叫他下跪便下跪,叫他匍匐便匍匐,半点不敢反抗。
哪里想到今日的布青,不光敢当众顶嘴反驳,居然还敢徒手折断他的拐杖,言语之间毫无半分忌惮!
布二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叫嚷:
“大哥!你简直是造反!三叔公是咱们布家仅剩的长辈!你这般忤逆尊长,我们要去全村乡亲面前告你!让全村人评评理!”
布青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来上次教训你们,下手还是太轻了。”
他侧过头,朝旁边的虎子扬了扬下巴:
“虎子。”
“在!”
虎子应声,当即撸起两边衣袖,双拳高高扬起,摩拳擦掌,大步就要往前冲。
看见虎子这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布二郎吓得脖子猛地一缩,连忙往后连退数步,方才叫嚣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再也不敢高声叫嚷。
布三郎见状,知道硬拿孝道辈分压人已经行不通,急忙连忙转移话题,脸上挤出一副正经模样。
“大哥,今日我们过来,本不想跟你争执这些是非,此番三叔公过来,用意十分简单。你那十万两白银,应当交由三叔公统一保管。族中长辈尚在,家中财产轮不到你一人独断,理当由三叔公执掌做主。”
话音刚落,方才还在为拐杖被折断而怒火冲天的三叔公,一听见十万两白银,眼中贪婪之光一闪而过,强行压下胸中怒气,重重冷哼一声。
他挺直佝偻的脊背,摆出一副宗族大家的派头,颐指气使催促道:
“没错!速速把那笔银两拿出来交给我保管!往后家族有什么开销,或是接济族人,我自会酌情分拨给你们使用!”
说得冠冕堂皇,可那眼底藏不住的贪婪,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哪里是什么代为保管,分明就是看中布青得来的十万两巨款,想要借着长辈名分,直接把银子攥到自己手里。
苏清禾站在一旁,秀眉紧紧蹙起,心中满是愠怒。
虎子更是怒目圆睁,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就等着布青一声令下,把这群贪得无厌的人直接赶出院门。
听完三叔公这番冠冕堂皇、实则贪婪至极的话语,布青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温不火,却透着彻骨的寒凉与讥讽。
笑得院里几人心里莫名发慌,一个个怔怔地看着他,完全摸不透布青到底想干什么。
从前的布青,别说跟长辈顶嘴,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眼前这人,眼神凛冽、心性冷硬,早已和过去那个懦弱窝囊的原主,判若两人。
笑罢之后,布青脸上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他抬眼扫过倚老卖老的三叔公,又瞥了一眼一旁满脸算计的两兄弟和两个儿媳,字字铿锵,句句带刺,直接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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