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武堂破境,黑风截道(第1/2页)
清水镇。
秦峥“外出转转”已有四天了。
秦小兰手里拨着算盘,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外——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思念。
四天不算长,但足以做许多事了。
秦小兰忙着店铺里的事,但她没落下修炼。
如今已然至锻体圆满之境,内功修炼步入正轨,通脉境遥遥在望。
秦小兰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气血每一次鼓荡,那种力量感让她在忙碌中多了一份底气,单手就能推开或是搬动沉重的药柜。不再需要招呼伙计过来帮忙。
刘红梅和杜氏两个妇人以前操劳家务,无闲钱练功。
近来有了丹药和充足的肉食,先后踏入锻体境。
哪怕只是锻体初期,但武者就是武者——本源气血诞生,气血之力游走全身。
她们气力大增,搬动数百斤的重物轻而易举。
后院里刘红梅单手提起半扇猪肉扔上案板处理,面不改色;杜氏提着一筐百来斤的药材健步如飞,腰不酸腿不疼。
两个妇人偶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喜和不可思议。
这放在以前,她们想都不敢想。跟着东家秦峥,短短时间就成为真正的武者。
三个妇人的变化,从侧面印证了秦峥发放修炼资源后,手下人实力的飞速跃升。
主要还得看秦大牛、陈奎、秦铁柱三人。
平安武堂。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秦大牛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每一拳轰出都带起呼啸风声。
秦峥走之前教他的修炼心得和发力技巧被他吃得极透,金刚伏魔功第一层修炼成功,内功心法也有了头绪。
他体内气血汹涌澎湃,从锻体后期直接冲到了巅峰。
而且真正成为了二阶炼体修士。
肉身防御大增,寻常刀剑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气力更是暴涨,一拳轰出,连演武场上的青石锁都能砸得粉碎。
“好!”场边秦铁河拍了拍手,称赞道:“大牛这一身神力,俺都不敢硬碰硬,普通通脉武者硬接你一拳都得吐血。”
陈奎立于一旁,手中长枪横握,正在演练枪法。
他本就是军户子弟,枪法偏向战场杀伐。内力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灌入枪身。
枪杆裹上一层血色光华,黝黑的枪头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血光,锋锐之感暴涨。
枪尖频频刺出,空气被凌厉枪芒撕裂,响起阵阵刺啦刺啦的锐响,枪风扫过地面,被划开一道道深浅交错的划痕。
几番演练罢,他收枪盘膝坐于地上调息。
陈奎血煞功已修炼至第二层,此刻内力运转通畅,他调整好状态,抓住契机,凝神内视,运转全部内力冲击经脉壁垒。
内力在体内奔腾流转,一往无前,只听体内似有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那道阻隔轰然破开!
第二条左手经脉,一举打通。
绵密强悍的内力顺着贯通的经脉循环游走,力量自四肢百骸源源不断涌出。
他正式踏入通脉境,一身实力突飞猛进,肉身爆发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
“奎哥,成了?”
秦大牛刚好收拳停下修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满眼惊讶地望了过来。
“侥幸!”陈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抹赤红微光,他微微颔首,素来冷峻的脸上,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哈哈哈……”一声狂笑从演武场另一侧炸开。
“俺也突破了,通脉境!”
秦铁柱,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精悍如豹。
秦铁柱从小打好底子,经严格训练,家传内功磐石劲在近来丹药和补药的辅助下突飞猛进。
一鼓作气打通两条手正经,成为一名真正的通脉武者。
这小子天赋确实高,比他两个哥哥都强。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能在十六七岁到锻体巅峰,如今认真起来,进步速度更是惊人。
可是他还没乐多久。
“得瑟什么?”秦铁河从背后一记盖帽,直接把秦铁柱拍得脑袋偏转,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
“还敢偷懒?”秦铁河揪住弟弟的耳朵,“通脉境了不起?你二哥我照样揍你。”
秦铁柱摆架势反击,被秦铁河一招撂倒。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脚踝拖到演武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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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哥你轻点!”
秦铁柱实力不济,被拽得两脚飞起,嗷嗷直叫。
场边众人哈哈大笑。
秦大牛、陈奎先后突破,加上秦铁河,即便秦峥不在,平安武堂也有四个通脉境界的战力。
在清水镇这个小地方,已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与此同时,黑风岭山寨与王家交锋再次展开。
黑风岭与其他地方的山贼、流寇截然不同。
那些贼寇是一盘散沙,打家劫舍全凭一时兴起,抢完就散,分赃时还能打起来。
然而黑风岭山寨等级分明,分工明确——
有人经营铺面、开脚店;
有人养猪搞后勤,把山寨当庄子经营;
有人专门侦查情报,乔装成商贩、货郎、走卒,渗透各县镇,眼线遍布三城五镇;
武学天赋高的编入精锐营,负责正面攻坚,操练起来,比地方官兵还严苛。
训练军事化,行动纪律化。
与其说是一群山贼,不如说是一支军队。
大当家龙君下达命令后,几个当家没有再争执,反而齐心协力,调动人马相互配合。
针对王家,派人伪装成商贩、货郎、走卒等身份,渗透进江城、玉城、龙城等县城。
从地头蛇、地痞流氓那里撬来消息,花钱买、威逼利诱、拉拢入伙,三管齐下。
王家在西北边陲有哪些矿产、商队走哪条路、外围有多少护卫、哪些据点防守薄弱,一一摸查清楚。
情报渗透、侦查由五当家贺武负责。他派出三路探子,各走各线,不许互通消息。
回来之后相互对质,有一路谎报,直接军法从事——不是打板子,是砍头。
三路汇聚的情报互相印证、分析总结,才能清晰判断真伪。
这种做派,哪家山贼能做到?
山寨明面上的动作落在临江镇。
三当家刘魁这人,满脸横肉,凶狠异常,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鲁莽背后,藏着滑不溜秋泥鳅般的性子,你永远抓不住他。
临江镇东边十五里,官道拐弯处。
刘魁蹲在一棵老松树的树杈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望向远处。
他身后散着百十号人,灰衣短打,腰间挎刀,往道旁一趴,和赶路的商队护院没两样。
“三当家,来了。”树下有人低声道。
远处尘土扬起,一支车队缓缓驶来。
共十余辆马车,插着龙腾武馆的旗号,护卫二三十人,押送药材和粮肉。
刘魁把草茎吐掉,笑了。
“东边放烟,西边鸣锣。”
两道信号几乎同时升起。
东边林子里一缕青烟笔直蹿上天,西边则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像是有人在逃命。
官道上那支龙腾武馆的车队立刻乱了。
领队护卫勒马张望,拿不准方向,犹豫了三息——
就这三息。
刘魁从树上翻身落地,单手一压。
“动手。”
数十号人从两侧密林中无声摸出,像一群灰色的狼。
前排蹲踞搭箭,箭矢破空,先射马匹。拉车的驮马哀鸣倒地,车队瞬间堵死在窄道上。
后排刀手趁势突入,贴着马车缝隙钻进去,刀光专往护卫脖颈上抹。
十多名护卫,六个死在头一轮箭雨里。
剩下九个拔出刀拼死抵抗,可车队被堵在弯道,展不开阵型,被人一个个分割围杀。
不到半盏茶功夫,战斗结束。
刘魁走到最后一名活着的护卫面前。那人断了一条胳膊,靠在车轮上瞪着他。
“别瞪了。”刘魁蹲下来,笑眯眯的,“我不杀你。”
他拍了拍护卫的脸,站起身朝身后一挥手:
“撤。”
数十号人裹着车辆,如潮水般退入林中,干净利落,连地上的箭矢都拔走了大半。
那名断臂护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望着山贼消失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当龙腾武馆馆主李世道率领几十名精锐赶到救援时,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狼藉。
“追!”
李世道须发皆张,拔刀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