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郡王府(1 / 1)

夺妻色 会会棠心 2042 字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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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邺京,恐怕无人不知,“裴”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分量。

罗幼徽垂下眼睑,听见前方传来各种问安,以及关切的话语。

最前方,老太君知晓今日郡王会归来,特地早早地安排了门房,若是在城门口得到消息,立马回来禀报。

这不,午时将过,便听到马蹄声响起,郡王归来。

老太君带着其余几房迎了出来,年纪五十,保养得看不出实际年龄。

一身石青紫的深枣红织长裙,腰间系一枚和田玉平安扣,发髻梳得规整圆髻,面上薄施淡粉,眉目沉静。

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果不其然,刚一出来,便见到郡王一身玄色锦袍,头束玉冠。

挺拔的身姿缓步靠近,面容冷丽威仪,眉眼覆着一层与生俱来的冷沉孤峭。

不过静静立在那里,所有喧哗便尽数敛息。

一侧的奴仆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

这才是裴氏真正的天。

老太君望着最得意的儿子,细细打量着他周身,见平安无事,不过是瘦了些。

不住地点头:“好好好,正好赶在年节回来。”

裴叙深深作揖:“劳母亲担忧。”

老太君摇摇头:“这趟差事,你最是劳苦功高。”

裴叙眉眼稍缓,开口道:“此番南下,四房亦出力相助,本王感念,便将他们一行人从河州那贫瘠之地接回邺京。”

此言一出,在场其余几房主事之人面色微变。

郡王从河州回来,回来多少人,其余几房皆是清清楚楚。

原本不起眼的四房,常年被打发在河州那等地方,竟能让郡王亲自将人带回来。

往后只怕在族中的地方,必然水涨船高。

五房的裴观澜看好戏的,看向二房以及三房,毕竟这两房在郡王面前那才是最得脸的。

如今突然冒出个四房来。

呵,有的是好戏看了。

裴开泰见郡王亲自开口,顿时满面红光,微微弯曲的腰杆挺得笔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老太君闻言,朝着他身后望过去,裴开泰连忙带着裴彦青众人上前见礼。

扫上两眼后,老太君面上淡淡,只朝着裴叙点点头:

“既然是郡王的意思,那便让四房住在西院,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就让管家去办。”

裴叙淡淡应了声。

天色阴沉,老太君没有多待,一路与裴叙说说笑笑,便带着人走了。

路过裴开泰一行人时,皆是躬身行礼。

没多久,其他几房扫过四房,最后也陆陆续续散了。

这时秦管家上前,行过礼,语气恭谨:“四老爷,小人是府里管家秦某,您唤我秦管家便可,这便带诸位去往居所。”

裴开泰连忙理了理衣袍,拱手堆笑:“有劳秦管家引路。”

罗幼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想到方才见到的老太君,以及那众多的旁支,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府中人多众人,最是人多眼杂,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流言蜚语。

她心里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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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怕有的是麻烦缠身。

一路往里走,裴舒窈嘴里不停发出赞叹声,还是王氏扯了扯她的袖子,这才止住她的声音。

罗幼徽朝前看去,他们从大门进来,穿过两道垂花门,这郡王府不愧是顶级世家。

朱红高墙连绵横亘,墙顶覆着青灰筒瓦,墙头砌着青砖压脊,远远望去,庄肃巍峨,气势压人。

走了好一段路,才进入西院的地界。

西院是如今四房的居所,是一处独立的二进跨院,秦管家将他们带到后,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四房便在西跨院彻底住了下来。

接下来数日,罗幼徽一边整理自河州带来的箱笼,一边慢慢摸清府中人事格局。

整座郡王府内,一共住着四支房头。长房大宗便是老太君与郡王。

令罗幼徽意外的是,郡王如今后院空无一人,连通房侍妾都没有。

在她所想,这般位高权重的王爷,身边莺莺燕燕少说也有七八人,可他身边,竟无半个妇人侍奉。

二房与长房最为亲近,裴二老爷在朝中任职,官至从三品。

三房负责协助老太君打理府内府外各项杂务。

余下便是五房,素来最得老太君疼爱,尤其是五房的裴观澜,自幼养在老太君身侧,祖孙情谊格外深厚。

最后,便是他们自河州归来的四房。

初来乍到,在府中无依无靠,处境尴尬难言。

自回到邺京,一连数日,郡王再没有召见四房任何人。

起初裴开泰尚能沉住气。他心想郡王既然愿意将他们从河州带回,定然有用得上四房之处。

可数十日一晃而过,心中那点侥幸,一点点消磨殆尽。

这些日子,他眼睁睁看着其他几房蜂拥往主院凑,日日去老太君跟前问安、递孝,或是在常来朴大监那里递话。

二房子弟的朝廷差事,时常借着公务与裴叙碰面,每次都能在书房留下数个时辰。

三房掌府中庶务,近身伺候老太君,日日露脸。

五房裴观澜更是嘴甜活络,陪着老太君赏花闲谈,深得欢心。

唯独他们四房,被孤零零搁在僻静西院,就像是外人般。

裴开泰再也坐不住了。这两日急得嘴角燎起一串火泡,满心焦灼。

这般耗下去,他儿彦青何时才能谋得一份差事?

裴彦青心中同样焦急,只是不及父亲这般坐立难安。

他只暗自揣测,郡王刚回邺京,公务繁杂,待诸事安顿完毕,自然会想起四房。

这份信心,说来毫无凭据。

父子二人坐在小书房内,裴开泰捻着胡须来回踱步,唇角的燎泡格外扎眼。

“郡王明明亲自将我们从河州接回,当众言说感念四房相助,为何至今不肯召见我们?”

裴彦青低声回道:“父亲,郡王刚归邺京,许是公务缠身,一时疏忽,也是常理。”

裴开泰眉头紧皱:“不对,若是单纯疏忽,耽搁这么久,也早该想起我们。”

“彦青,会不会是我们哪里无意间触怒了郡王,却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