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我们张总经理这两天没在家？”刘晨站在门口，没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怎么没去夜总会值班呢？公司里一堆事儿等着他拍板呢。”

“我儿子都好几天没回来了，”老太太扶着门框，声音又弱又哑，“我也找他呢。他说出去还钱，一晚上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你说他能上哪儿去？”

刘晨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他赶紧打了个哈哈：“哦，那可能是在磊哥那边有事。婶儿，你别急，富贵哥有可能被磊哥派出去了，有时候任务急，来不及跟家里说。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您别担心，肯定没事。”

老太太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出差了好。我说嘛，他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刘晨把门关上，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又给富贵打了一个电话——关机。

他心里直打鼓：不对啊，张总经理哪儿去了？找了一圈找不着，电话也不接，家里也不回，老太太明显吓得不轻。

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不行，不能再等了，得赶紧向上汇报。

他翻到聂磊的号码，富贵是磊哥的直系兄弟，这事要是不报，万一出了什么事，责任他担不起。

刘晨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聂磊这会儿正坐在全豪实业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新婚后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事情要处理。

电话响了，接起来：“喂？”

“磊哥，我小晨。”刘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安。

“哦，小晨，怎么了？”聂磊放下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靠了靠。

刘晨平时不会直接给他打电话，这小子知道分寸，能通过其他人解决的事不会越级上报。

直接打过来，说明不是小事。

“磊哥，有个事跟您汇报。”刘晨的声音顿了顿，“我们张总经理，富贵哥，都四五天没露面了。是不是您给派出去了？也没给我信儿啊。还是您这儿有什么秘密任务，不方便说？”

“我给大林哥他们打电话，都说没见着富贵。刚才我上他家去了一趟，老太太也说好几天没回去了，电话也关机。我想着给您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您派出去了？”

聂磊听完，放下了手里的钢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一愣：“我没派他出去啊。怎么了，你们张总经理找不着人了？多久了？”

“是啊，好几天了，打从上周开始就没来上班。我一直以为是您给派出去的，所以没敢多问。可今天我上他家去，老太太那状态不太对，说富贵出去还钱，一晚上没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这小子能干什么去？”聂磊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行了，我问问。你继续盯着公司，有消息随时跟我汇报。”

刘晨那边应了一声，电话挂了。

聂磊撂下电话，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下：富贵丢了？能上哪儿去？

这小子平时虽然话不多，但做事一向靠谱，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种情况。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利群，王利群脑子活络，道上的人脉也广，打听消息最在行。

“利群，找找富贵，看看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小晨打电话来，说富贵四五天没上班了，家里也没人，电话关机，老太太在家急得团团转。不能出什么事吧？”

“磊哥，”王利群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富贵那胆儿，能出什么事？指不定跑哪儿玩娘们去了，忘了时间。没事，你别担心，过两天自个儿就回来了。”

“我看这小子最近半个月有点心不在焉的，八成是为情所困，说不定是谈对象了，不好意思跟咱说。”

聂磊听了，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富贵脸皮薄，要真是谈恋爱了，确实不太会跟兄弟们说。

他嗯了一声，说：“行吧，那再等等看。”

电话挂了。

聂磊也没太当回事——富贵这小子，心思重，不爱说话，但一向老实本分，能跑哪儿去呢？

他把电话回给刘晨，说：“再等两天，过两天可能自个儿就回来了，富贵最近可能有点私事。”

可富贵毕竟是自家兄弟，聂磊嘴上说着不急，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又过了两天，他又给刘晨打了个电话：“你们张经理回来没有？有没有消息？”

“磊哥，没回来。我天天给他打电话，始终关机。”

聂磊这会儿感觉不对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头浮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大个人，出去玩个三天五天可以理解，大林那小子有时候也跑出去疯几天不回来。

可富贵不是大林，富贵是个老实人，从来不会这么没谱。

而且作为团队的内部成员，核心兄弟，十多天不露头，这也太没组织性、太没纪律性了。

上哪儿去，不得跟大哥汇报一声？就算不方便说，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总可以吧？

即便如此，聂磊都没往那上头想——他压根儿没想到富贵能死了。

在他的概念里，富贵是那种闷声不响过日子的人，不惹大事，也不闯大祸，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死？

十来天过去了，没人找张鑫，也没人找刘伟。

风声一点都没有，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鑫都快把这事儿忘干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每天放着高利贷，经营着自家买卖，办公室里新刮的大白墙看着还挺顺眼。

聂磊这边越琢磨越不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天上午，他再次把电话打给王利群，语气明显比上次严肃了不少。

王利群接起来：“喂，磊哥。”

“利群，抓紧把富贵给我找着，看看这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半个月了，不汇报，不上班，电话关机，你问问他工资还要不要了。”

“磊哥，富贵还没回来？”王利群的声音也变了，带上了一些严肃。

他本以为富贵就是出去玩了几天，可半个月？这绝对不是富贵的作风。

“废话，找着了我还给你打电话？赶紧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