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领头的贾局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说你千万别是骗子。”聂磊的语气依然平淡。
啪！一个嘴巴子朝聂磊扇过来，聂磊偏头一躲，但没完全躲开，眼镜都被扇飞了，落在沙地上。
蒋元和王利群赶紧上去把眼镜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聂磊重新戴上。
“警官，随便打人？我看看你证件有错吗？你们出来执法，第一件事不应该先亮证件？”聂磊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平静。
“你看什么证件？信不信我现在就地击毙你？”贾局显然被激怒了，“从青岛过来的？青岛搁不下你们了，把手伸到威城来了？”
刘小虎在旁边看得心花怒放，冲着聂磊直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不牛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继续啊。”
聂磊把眼镜扶正，面色平静，转头对身边的兄弟们说了两个字：“谁也别动。”
贾岱在一旁替聂磊捏了把汗。
来给兄弟摆事，反倒差点挨了耳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走上前一步：“小磊……”
“没事岱哥。”聂磊打断他，“好久没人打过我了，这种感觉还真挺怀念，让我想起刚出道那会儿了。”
他转向贾局，声音不高不低，“行，你不认识我，就敢动手打我。今天我得好好让你认识认识。你刚才说你是威城市局二把手？”
“没错，老子就是威城市局二把手。”贾局拍着胸脯，底气十足，“怎么，没权利扇你？”
“有。”聂磊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既然你是二把手，那我也找个二把手。到时候我让他替我扇你。”
“你说什么？”贾局以为自己听错了。
聂磊没搭理他，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是省厅里的郑龙。
聂磊跟他私交不浅，逢年过节没少走动。
郑龙接起来就问：“小磊，怎么了？”
“龙哥，我在威城让人扇了个嘴巴子，脑袋现在还嗡嗡响。对方说他是威城市局二把手，我不敢还手。我一没犯法，二没动手，没做任何出格的事，也没拒捕，他也没说要抓我。我就是想看一眼他的证件，他上来就给我两个嘴巴子。龙哥，这事你帮我好好说说。要不我就给王永利厅长打了。”
“你老给王厅长打什么电话，那要我干什么？”郑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让他接电话。”
聂磊耷拉着眼皮，把手机递过去：“来，接电话。”
“谁啊？”贾局一脸不耐烦。
“龙哥。”
“什么龙哥？这个哥那个哥的，哪个哥好使？在威城，就我好使，知道吗？”贾局嘴上硬，但手已经伸出去接了电话。
“哪个龙哥？来，我听听。”
聂磊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
贾局接过电话，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喂，你哪个龙哥？”
“我是省厅郑龙。”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
贾局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的声音立刻变了调，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哎呦，是您啊，领导……”
“我问你，出去执法，群众要求看证件，有问题吗？”郑龙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压得贾局喘不过气。
“没、没问题。”贾局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有没有义务让群众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这要求过分吗？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要是再让我听说人家要看证件你不让看，我给你换个地方，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领导，不用不用，我在这干得挺好的……”贾局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恳求。
“聂磊是我好朋友，更是王永利厅长的好朋友。你要是不怕死，就接着在那儿折腾。真要是哪天盯上你了，把你换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就说这么多。”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地响。
贾局的表情当时就僵住了。
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屏幕上的汗，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刘小虎在旁边看着，也觉出不对味来了，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消失。
聂磊走到贾局面前，脚步不紧不慢：“现在认识我了吧？”
他抬起手，贾局一闭眼，嘴角抽了一下，等着巴掌落下来。
聂磊却把手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你毕竟是官面上的。我给你个面子，你在旁边看着，让他替你挨这四个嘴巴子。”
他转身走向刘小虎。
蒋元从后面把十一连发掏出来，往刘小虎脑袋上一顶，冰冷的枪口贴着太阳穴。
刘小虎浑身一僵。
“你的靠山刚才扇我巴掌。你替他挨，没问题吧？”聂磊站在刘小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没问题。”刘小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聂磊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下去，声音又脆又响。
接着又是一下，啪啪几响，刘小虎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聂磊收回手，指了指地面：“跪下！马三，过来抽他。”
马三一步上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抡起手掌照脸就是一下，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把刘小虎扇翻在地。
马三手劲大，刘小虎刚挣扎着爬起来，鼻子上又挨了一记闷拳，血顿时喷了出来，整个人蜷在地上直叫：“别打了，大哥别打了。”
聂磊蹲下身，揪住他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现在给你主子打电话。告诉他，聂磊要一百五十万。钱不到位，我当场把你腿打折。”
史殿林把五连发咔嚓一撸，顶在刘小虎膝盖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裤子传到骨头里。
“我打，我打……”刘小虎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哆嗦着拨号。
刘小虎哆嗦着拨通了张占星的电话，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拨对号码。
“虎子？”张占星的声音传过来。
“星哥，你赶紧过来吧。”刘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嘴唇肿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怎么了？”张占星觉出了不对劲。
“我让人打了。”刘小虎一边说一边吸着冷气，“他们把电话直接打到省厅郑龙那儿了，咱这边的警察也没敢动，贾局都差点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