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1 / 1)

女帝 花夙眠 3980 字 3天前

乔长生说话算话,当天回公主府便将全部家当搬到了霍淼面前,霍淼打开看了一眼,别说,攒的还不少。

粗略的算了算,霍淼便知这傻子自己没怎么花过钱,过去她给的赏赐、月钱,以及近几个月作为侍卫领的俸禄几乎全在这儿了。

“真全给我?你自己花什么?”

乔长生摇摇头,对桌上的钱财毫无留恋:“属下不怎么需要钱的,公主需要便用吧,在属下这放着也是放着。”

霍淼抿唇笑了,将手边的袋子推回去,道:“你我尚未成婚,我怎可要你钱财?自己留着用吧。”

见乔长生还想说什么,霍淼便道:“说起来,既然你是我的驸马,那以后这公主府中大大小小事宜便要你帮我处理。”

乔长生傻眼了:“属下不会……”这种女主人的活计他哪里学过?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府邸,上上下下太多事,就是门户低些的小姐都未必理得清,别说他了。

霍淼道:“谁也不是天生便会,学就是了,我教你。再者也不用你如别家主母那般事事亲自安排,有雨遥烟柳在呢,绝大部分事宜她们自能决定,只少数需主人定夺的要问你,每月账册你过一下目也就是了,没什么的。”

乔长生:“……”

每月账册过一下目还没什么……

问题是他长这么大都没看过账册啊……

太为难人了吧这也……

“属下……学……就是了……”

霍淼见他浑身上下都写着为难,牵起他的手道:“以后私下里以你我相称,不必用敬语。走啦,我教你,你不必为难,又不是要你立时便接手,慢慢学就是了,不急。”

乔长生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想,算了,他要是不学便要殿下自己来做,朝廷里已经一堆事需要殿下操心了,府上的事他多做一些,殿下便能轻松一分,也挺好的。

这么一想,乔长生瞬间便不觉得为难了,他偷偷握紧霍淼的手,加快些脚步和霍淼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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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长生原本计划进宫当值,可眼瞧着霍淼砍了齐霄的手又是与齐学礼针锋相对的,现刺客团伙一直没抓到,乔长生实在是不放心走,毕竟现在他二人虽有婚约,但尚未成婚,他要是没有在公主府当值这个由头在,如何还能继续住在公主府中?

霍淼也没非要他现在便进宫,左右婚期定在年底,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也耽误不了什么。

这个婚期其实很赶,哪家贵女出嫁少说不得准备个一年半载的,但霍淼担心夜长梦多,再加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宜铺张,霍淼便说一切从简,不必为她准备太多东西,尤其是喜轿,直接弃了这项。

原本皇室公主出嫁需八抬大轿,要上好的木材为骨架,以金银珠玉做装饰,工艺及其复杂,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想而知,时间这般赶,要是想准时完工更要多征劳力,着实没有这个必要。

霍淼只说命绣娘抓紧赶制两套喜服出来也就是了。

这边忙着婚事的准备事宜,另一边审问刺客一事也没落下。

在刺客被带回京城半个多月后,终于陆陆续续的说出了些消息,但十分有限。

他们总共六十四人,原本是在各地食不果腹的乞儿,近几来年间陆续被聚集到一起,主人是谁他们也不清楚,皆是头领管束他们,有任务也是头领指派,他们只管听命行事,其他什么都不许问。

头领之下有两人被带回的早,武功也比他们高,头领时常不在,平日的训练便由这两人带领,原本是三人,去年秋天那会儿另一人出任务,后再没回来,便剩了两人。

一说去年秋天,霍淼最先想到的便是她在府中遇刺的时候,要真是一伙人,那幕后之人果然与齐家脱不了关系,啧,还真是野心勃勃,这是想做什么?留待将来给霍焱那蠢货扫清障碍还是现在便用作排除异己?

从刺客的话中,霍淼也知道了背后之人十分谨慎,这些刺客知道的并不多,怕是就算将刺客的窝端了也难以抓住什么证据,想借此扳倒齐家怕是难。

不过霍淼也不想这么快便让齐家彻底倒台,现在齐家与阮家相当,两家互相牵制朝堂比较稳定,一方倒了定会突发诸多争端,很可能不利于括户的进行,现在对她来说括户是关系到民众安乐的头等大事,谁都不能给她搅和了!

但不做点什么霍淼又咽不下这口气,她想了想,给兰诀送了封信,她这不是快要成婚了嘛,得告诉她表哥准备好贺礼,顺便借两个高手来。

兰家作为武学世家,家里随侍也是自幼习武,现下便是再不济,想来也还是能拿出俩好手的。

先前霍淼还未回京时,便递了消息给穆诗晴让她安排人手盯着齐府的动静,毕竟与霍淼结仇最深的便是齐家,她遇险自是第一个想到他家。

许是近来查得严,齐家不敢轻举妄动,穆诗晴那边一直没察觉到异动。

姚婷回来后,霍淼便让姚婷从家里借了些人手替换掉穆诗晴的人来监视齐府,一来姚府的人手应比之穆诗晴手下的仆从在这种事上擅长,二来也能腾出人手来做别的。

原本霍淼想着她这剁了齐霄的手,齐家当是恨毒了她,万一想不开的派人来杀她呢?这不便能趁机找到杀手窝一锅端了嘛。

但事与愿违,盯了半个月了对方一直按兵不动,也不知齐家是发现了盯梢的人,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不敢在这个时候向她发难。

看被抓到的刺客的样子,他们多半是被按照死士的标准培养,只会听命行事,自主性不高,这意味着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不会擅自行动。

近来霍淼严查齐家,一直没查出近来有谁外出且长时间在外逗留,也就是说杀手窝很大可能未被通知转移。

霍淼等着兰诀那边回了信儿,才去向她父皇说刺客已经招供,她要些人手去清缴那些杀手,顺道让人透露出去刺客招供的地点。

齐家果然坐不住了,派人前去杀手窝通知人先撤离。

他们大概以为自己多重掩护后避开了齐府门前的姚府眼线,却不知姚府的眼线并不是监视重点,霍淼早便让穆诗晴在一路上安排好人手,他们迁到哪里落脚霍淼一清二楚。

但霍淼带着人去了旧据点,搜索一通没有找到人不说,抓到的刺客还被人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杀了一个,只能铩羽而归。

没能抓到人,事情当然不了了之,朝廷这边没再搜查,分散在各处的杀手觉得安全了又重新聚集在了一处。

这时京城边上,兰诀让人守在城外,自己进京暗中找到霍淼。

霍淼一见他自己来,便道:“你来做什么?也不怕被人发现。”

兰诀摸了摸脸上的伪装,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愿意来看你摆臭脸?你要两个高手,可兰家没落了三年,我娘和尧玉总要过活,家里有点本事的早派出去了,留下的虽能看家护院,但离高手差的远了,你让我去哪儿给你调人?

行了,你就说你到底要人来做什么吧,早点办完我早点回去,那边瞒个十来天还行,再久怕是要出岔子。”

霍淼也不客气,看着兰诀道:“我要人去砍了齐学礼的一双腿。”

“怎么不干脆直接一刀杀了他?”

霍淼瞟了他一眼:“死的太痛快岂不是便宜了他?你乐意放过他我还不乐意呢。”

兰诀咧了咧嘴,道:“你这心够黑的。”还是这般不做人,就是不知齐学礼那老不死的那么大岁数了,被砍了腿能不能挺过去。

“你干不干?”

“你要是能善后我就干。”当年他爹不得不以身殉国齐学礼及其党羽脱不了干系,有这稍微报点仇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干?

霍淼理了理衣袖,道:“自是有逃脱的法子才找你,不然你获罪被处死了不要紧,牵连到本公主身上可如何是好?”

兰诀:“……”长了这么张嘴你怎么就还没被人打死呢?

霍淼也不废话,将计划和兰诀说了,兰诀点点头,走之前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对了,我那倒霉催的妹夫是哪个?”

霍淼微笑:“不会说话便闭上嘴,不然哪天成哑巴了可怪不得别人。”

她说着握住身边乔长生的手,朝兰诀道:“现在可以去办事了吗?”

兰诀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愣了一瞬,也是没想到霍淼能看上一个小侍卫,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多看了乔长生两眼,随后拍了拍乔长生的肩膀,同情道:“难为你了,自己多保重。”

乔长生:“……”

霍淼:“滚。”

翌日

齐学礼乘车走在正南街上,突然马车轱辘不知怎的坏了一个,车夫不得不先请齐学礼下车,好去修理马车。

齐学礼下车,想着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这里离府衙也不远,不如步行几步算了,只是他没走几步,突然从侧面冲出一黑衣人,转眼到了近前,手中长刀狠狠一划,齐学礼只感觉自己腿上剧痛传来,他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血喷洒而出,他在剧痛中很快失去了意识。

那边黑衣人一击得手,飞跃两步反手砍断缰绳,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正南街上行人不少,一时间四处躲避,转眼乱成一团。

黑衣人对京城很是熟悉,很快找了个间隙拐进一条小路,七拐八拐隐蔽了去。

当街砍了当朝宰辅,这般猖狂的行为自是引得霍瑾震怒,一得到消息霍瑾便下令封锁城门,各处严查,务必抓到凶手。

而凶手本人则拐进了公主府,在乔长生的掩护下住到了他的住处,来公主府例行搜查的侍卫也不敢无礼,差不多搜了搜便算完了。

兰诀不能在外久待,第二天搜查没有结果,霍淼便去给霍瑾出主意。

刺客先是刺杀她,之后当街砍了朝廷命官,逃的那般快,如今一天一夜了又连影子都没找出一个,明显是背后有人掩护,这般敌在暗我在明,搜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借此钓大鱼。

乔长生父母的尸骨先前被带来京城,但不到下葬的吉时,只能将尸骨先安置好,择日再行下葬。

这吉时就在明日,到时她作为未成婚的儿媳,亲自陪同未婚夫安葬父母也说的过去,她一得宠的公主,要出城自是无人敢拦,只要提前放出点风声,想来幕后之人只要不傻便知加以利用送刺客出城。

他们只要适当的留些空子,不怕刺客不上钩。

而刺客脱险后迟早会回到据点,届时只要禁军乔装改扮后暗中跟随,不正好一锅端?

霍瑾哪里想到刺客的同伙就在他眼前,在霍淼的刻意诱导下,霍瑾只以为刺杀霍淼的刺客与砍伤齐学礼的刺客是一伙人,自是不会怀疑她。

觉得霍淼这化明为暗的主意不错,就是被幕后之人识破也没什么损失,再继续搜查也就是了,霍瑾当即准了霍淼的提议。

得了准许霍淼立即着手安排,并且顺便举荐了乔长生参与抓捕刺客,一来乔长生知道实情,到时能给兰诀打掩护,二来这端了杀手窝也是功劳一件,于乔长生将来的升迁考核有利,里外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霍瑾本就想找机会提拔乔长生,这送上门的机会岂能拒绝?想也没想便同意了。